Yi's profile保持一个瓶子㊣的距离...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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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ril 05

    NOT FOUND 无处可寻 cont.13

    THE LAST CHAPTER

     

    我努力想让生活轻松一点,我用自己的方式关心他,我希望他明白,我跟那些随时和他一夜情的人不一样,我是真心对他的。

     

    那家伙的成绩一直很差,这和他的智商无关。尽管他总捣乱,一点也不肯正经下来,可我们一起做脑筋急转弯和猜子游戏,他反应从来不会比我慢。

    他肯把那些小聪明的一半用在功课上就好了。

    我努力给他补习英文,其他的还无所谓,这门课是最好不要挂,不然小心连学位都拿不到。

     

    也许我真的口笨舌拙不是个好老师,看他那一脸神游天外的蠢相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替他补了那么久,居然一点成效也没有,居然一次比一次考得更烂。

    害我看着他的成绩,就满脸通红,比他还不好意思,他反过来很大方地拍着我的肩膀说:没事的啦我不会怪你的。

    真过分。

     

    那时候碰巧认识了JOANNA,她除了是外文系的系花之外还是出名的打工皇后,在兼课的语言学校里口碑出奇的好,认识她对我来说真是大惊喜,忙不迭去请她帮忙。

    可是林竟那家伙不领情就算了,还臭着张脸把眼睛拉成死鱼眼。

     

    我忍辱负重坐下来和JOAN摊开一堆补习资料找切入口,那家伙地就摔上门进房间了。留下我们面面相觑。

    ……文扬……他好象不喜欢我。

    林竟,臭家伙,补课而已,你还要我怎么样?难道进去拿棒棒糖哄你出来?

    算了。我跟你说,我昨天看了一本emily dinkinson的诗集……”

     

    JOAN挺喜欢林竟——也不奇怪,不喜欢他的人真的没几个——不屈不挠地来得更勤了,把摩卡壶和烤箱都搬过来了,准备长期作战,通过征服他胃来征服他那一装英文就往外漏得像个筛子的大脑。

    一等一的意式花样咖啡,多少人想喝都喝不到,那家伙还真拽……说个字会死吗?一声不吭,人家专门为你做的,都不懂得领情。

    你做那么多习题,听力练得怎麽样了?我监督过他做几次听力练习题,可他总是在磁带放完之前就把所有空都填满了,气得我想拿笔扔他。

     

    啊,那个差不多能听懂吧。

    又耍我!你当我是傻瓜吗?

    那是法文好不好!

    结果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狠狠吊起来,接着马上就摔门。

     

    JOAN同情地望着我,我只能低头捏着手里的笔苦笑。

    林竟,你就不能对我稍微客气一点点吗?我也知道我无趣,只会一天到晚逼你做习题往你头上套耳塞,我的确不会做别的。跟你身边那些人比起来,大概我真的就像个面目可憎言语无味见之就想乱棍打出的老头子吧。

     

    房间里突如其来一阵陶瓷破裂的声音。

    陶瓷……

    我跳起来,慌张地推开门。

    果然,躺在地上支离破碎的是那个花瓶。

    我只觉得一口气直往上涌,噎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有气你冲着我来就好了,拿那个东西发什么火?

    是,我无聊,我罗嗦,我鸡婆得不像男人……你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非要用摔东西来表示不耐烦吗?

    几块钱的破烂东西,有什么稀罕!

    我怔了一下。

    ……没错,那个廉价的花瓶。街头套圈游戏的奖品,能值几个钱。

    可你记不记得我扔了多少个环才把它套来送给你?

    觉得它太便宜……那你就不要一遍一遍说我想要啊!

    我重重摔上门。

     

    和他冷战的日子真不好受。有时候也觉得,何苦呢,为那么一个粗制滥造的瓷器和他计较。他是秦林两家唯一的大少爷,什么样的东西没见过,随手砸一两个仿宋瓷的花瓶又算什么。

    我的心情在他眼里又算什么。

     

    一直到圣诞节我才终于等到机会和解。我用JOAN送的圣诞舞会邀请函把他骗了过去。也许舞会这种东西对他来说还是有点吸引力的吧。

    可是一进场,他就又露出那副百无聊赖的样子,我讷讷的不知该弄点什么花样才能讨他开心。为什么修过的那么多课程里就没有那一门是教我要怎么哄人开心的呢?

    他果然还是早早地走了,借口说送曾比,觉得这里无聊想开溜才是真的吧。真可恶,我那么卖力地跳了一场他连眼睛也不眨一下,难道我跳得很像发情的大猩猩么?

    亏得JOAN以前还一直夸我HIPHOP跳得好,死女人谁让你随便恭维我,我会相信的!可恶,害我又在他面前出丑……

    这下好了,接下来的时间还真是长夜漫漫。

    我叹口气。

     

    不知道我准备好的圣诞礼物他会不会喜欢。

    有点抓狂地抱住自己的脑袋。为什么…………我居然会亲手给他织了条围巾呢?

    不要笑我,我从小不论哪门功课都是一等一,心灵手巧,会织毛衣有什么奇怪的!!

    可是……把它送出去实在是需要勇气。

     

    卓文扬你这个缺乏创意的男人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啊!!做这种糗事。

    但我只是想自己做一份礼物给他。用家里的钱给他买东西,再华贵又有什么意思。

    不知道他能不能明白。

     

    舞会尾声有个陌生男人来找我:你也认识林竟?

    认识就认识,你笑那么奇怪干什么。

    那小东西不好对付吧,奇怪他的脸怎么能长成那么讨人厌的形状,味道是不错……就是爪子太利了……”

    我有种把手里的酒杯塞进他嘴里的冲动。

    你怎么把他弄到手的?花了不少工夫吧?人小胃口倒是越来越大……填都填不满……”

    我已经想把脚上的袜子脱下来塞他了。

    我寄了三次圣诞礼包给他他退了我三次,啧啧,里面那些东西他还有什么好不满意的?这么刁钻,谁养得住他啊……”

    我突然想到自己那条几乎算得上寒碜的围巾。

     

    我终于还是没把早早包好的围巾送出去。

    我怕他会笑我。

    别人怎么样都无所谓,可是他不能嘲笑我。

    我只在他面前努力维护自己那点摇摇欲坠的自尊,我不能狼狈,不能落魄,不能可笑,不能无措。

    可我自己知道,他只要一个小小的笑容,都能让我双手颤抖。

    小竟,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认真的。

    请你不要再那样对我,你不要再满不在乎地取笑我了。

    我很难受。

     

     

    隔了很久以后,我又拥抱了他。他那么可怜,冻得身上发冷,缩着贴在我身上取暖,请求我抱他一次。

    我知道不应该,可是我缺乏定力,我挡不住诱惑,我那麽的喜欢他,我根本没有办法。
    果然的,第二天醒来,他就又不准我提这件事了。

    我想为自己的粗鲁和技术生涩而道歉,每次都只说一半就被他打断。

     

    林竟,我不是木头,不是充气娃娃,我有心的,我会难过,我会因为跟你亲密而有所期待,请你不要这样不在乎。

     

    两人都摔了东西,气喘吁吁的。我不甘心就这样算了,被他取笑也没关系,我大着胆子主动去吻了他。

    想不到他的反应那么热烈,他好像也不讨厌我。

    他出去买东西回来当我们的午饭,我在屋子里脸红心跳地等。

    等他回来我就要正式告白,我豁出去了。我反复在心里温习酝酿要说出口的话,练习了一遍又一遍。


    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他才终于回来。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对。他原先那点羞涩和喜悦的表情完全找不到了,他的态度很冷淡,口气也闪闪烁烁的。

    他说我在路上遇到熟人,聊了一会儿。

    我记得他出门之前身上是很干净的,我昨晚用了很多时间帮他擦洗得干干净净,一点脏东西也没有。可是现在,我清楚闻到只要是男人都熟悉不过的,精液的味道。


    精心准备好的表白,我突然没有勇气说出口。
    我悄悄把拳头捏紧了又放开。不敢去多想,也不能去多想。

    那几天我笨拙的讨好还是在他的心不在焉面前退缩了。他又开始成天不在家,在外面过夜,我知道那个叫LEE的人总是打电话过来,他一接就毫不迟疑地立刻出门。

    我原来……还是完全不行。

     


    后来有一天,我在公寓楼下邮箱里发现一张装在牛皮纸袋里的VCD,纸袋上写了我的名字。我单纯的好奇,没有想过这麽薄薄一张光碟会给我带来什麽,会让我失去什麽。

    要不是那两个人的脸熟悉得让我根本没有办法否认,我一定以为这只是普通的一段色情录象,或者是个不那麽好笑的恶作剧,

    不是嫉妒,不光是嫉妒。那时候撕扯著我的理智的,熊熊燃烧的疯狂到底是什麽我已经没办法解释。

    我不明白。
    那个男人…………
    是我爸爸。

    我温柔的,英俊的,慈爱的……对我而言简直像神一样的父亲。
    他和我心爱的那个人赤裸裸地纠缠著,喘息著。

    两个对我来说最重要的男人,一起背叛了我。


    连指尖都因为愤怒而发抖。我选择了最糟糕的发泄方式,抓著头发把他拖进卧室。他拼命挣扎,我也拼命地残暴对他,打他耳光,粗鲁地撕裂他。
    被强行进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抽搐起来,痛得连黑色的眼睛都在发抖。
    我知道他疼,
    可是…………我也疼,心脏那个地方。

    他的眼睛,乌黑的,松鼠一样柔和湿润的眼睛,瞪得又圆又大,几乎要裂开一样。他一直那样望著我,要哭泣的神色,却没有掉眼泪。

    小竟…………

    这种时候你为什么又要这么可怜。
    我都不知道是在折磨你,还是在折磨我自己。

    如果我不爱你就好了,起码可以对你和气一些温和一些,也不会恶劣地把你伤得那麽重。

    事情发生以后我赶快离开那里,不走是不行的,留下来根本不知道要怎麽面对那一片混乱。


    我在旅馆住了几天,接着就收到邀请,那个声名显赫的陆风,也就是ERIC,请我上门做客,说要和我谈我爸爸的事。

     

    我去了,然后亲眼看见我父亲在那个名叫陆风的男人身下,男人压着他激烈律动,他没有半点的挣扎和不情愿,还反手抱着那男人的背。

     

    我简直糊涂了,我不明白,我也不相信。
    我像被刺瞎眼睛的野兽般盲目地团团转,愤怒,悲哀,羞耻…………悔恨……我简直快疯了。

    我好孤单。

    脑子发热地回到租的公寓,林竟却也早就不在了。

     

    我到处找林竟,被恐惧一点一点吞噬,我害怕他冷漠的表情,害怕他对我的怨恨,害怕再也见不到他,害怕从此和他相隔遥远。


    我想跟他说,不论你喜欢不喜欢我,不论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不会放弃你,我会一直等着你,这次我会很耐心很耐心。


    终于再次见到他,我觉得自己的声音像在惨叫:林竟,林竟!!

    他看我的那一眼并没有怨恨,黑眼睛是空的。
    几乎是一瞬间我就知道自己再也没有被原谅的机会了。

    我追著他,他拼命跑,被吓坏了一样。我几乎都不忍心再逼他。可我不能停下来,我不想放弃。
    我从来没有像那一天那样尽力地奔跑过,从来没有那样不顾一切地去追逐一样东西,但最终一无所有。

    他的血,鲜红的,粘稠的,从身下蔓延出来的速度那麽缓慢,简直好象是从我心上一丝一丝流淌过去。
    小竟!!!
    那麽歇斯底里那麽凄厉的声音,我都不敢相信是从我嘴里发出来的。

    我忘了我是怎麽拨开人群扑到他身上,我忘了我是怎麽样摇晃他毫无反应的身体,我忘了我是怎麽样抱著他尖叫痛哭,我甚至记不清那时候是怎麽样的心情,一片混乱。

    只是记得他满是鲜血的脸,明明血是热的,触感却是一片冰凉,就是那种让我全身颤抖的温度,静静停留在我潮湿的脸上,久久不散。

    我把他抱得那麽紧,可却觉得他在慢慢离我远去。
    就像过去的那几年一样,我们曾经靠得那麽近,但终究无法到达。
    似乎永远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找寻。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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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XIII
     
     
     

    PART TWO

     

    孩子先生 BY 文扬


    文扬。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朝我微笑,有点痞痞的无赖的表情,我回来了,你高不高兴?

    明明伸手就可以碰到他清瘦得让人心疼的脸,我却怔怔站著动弹不得。

    文扬……”他说话的时候清澈的眼睛微微眯起来,说话啊,文扬……”
    很熟悉的撒娇的表情,我穷其一生也无法忘怀。那样乌黑温润的眼睛,带著小松鼠一样柔和的湿漉漉的眼神。

    以前在这样的注视下我总是面红耳赤著语无伦次。
    现在也不例外。
    我努力动著嘴唇,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喉咙里梗著什麽东西,连呼吸都困难。
    又是这样。他失望地叹著气,再不理我……我就要走了哦。
    眼睁睁看著他站起来,委屈似地望了我一眼,然後推开门。

    我仓皇失措地伸出手去,而他的胳膊蛇一样从我手掌中滑出,连温热的感觉都没有留下来,一片冰凉。
    再看的时候,屋子里空荡荡的,他已经不在了。
    我声嘶力竭地,终於喊了出来:小竟!!



    一片寂静中我的声音显得如此突兀,以至於把自己都吵醒了。

    捂著嘴从床上坐起来,为眼角残余的湿润而沮丧。
    都一年多了,居然还是不能习惯这样的梦。

    我拧开床头的灯,看时间,离天亮大约还有两个小时,我跳起来在卧室里茫然地走动,想念那个人,想念得无法自制。
    可是他离开了,不会再回来。
    一开始我还不大相信不大甘心,在他离开了以後,我翻箱倒柜地想找出一些可以证明我们的过去的东西,可是却徒劳。

    什么都没有。
    那个人,他只是从我生命里经过,水一样流过,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除了…………

    我的手指停留在一张残破的CD上,我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他已经不要了。

    封套上惨淡的红色,指头蜷起来的手。我轻轻抚摩著,假想那是他的脸。但他的脸并不是这样的,最後一次看到的时候他已经消瘦得不成样子,原来弧度很可爱的脸颊深深陷了下去,看起来很累很瘦,只有透明的眼神还是那麽无辜,受过伤的小动物一样,很天真。

    他以前并不是这样的。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是在南高新生入学典礼上。我14岁,我跳级的优等生,比其他人都来得小一点,幸好个子不矮。禁欲式的立领制服盔甲似地套在身上,领口的扣子由我妈妈亲手给我扣到最上面一个,我呼吸困难地摸摸脖子。


    典礼隆重而且冗长,维持同一个姿势我已经坐了快两个锺头了,挺得笔直的脊背隐隐作痛,脖子也开始发酸。抬头,挺胸,沈肩,两腿并拢,双手交叉叠放於膝盖上,我的姿势是最标准的,无疑也是最辛苦的,但我受的教育告诉我要坚忍。
    旁边的人倒在我身上的时候我一个摇晃差点就从椅子上栽下去。
    同学…………”
    …………借我靠一下……好困……”那人小声嘟哝著,理所当然地把我的肩膀往下压了压,低一点……对了,这样刚好。然後在我肩膀上寻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安心地把头枕在上面睡了过去。

    我全身僵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幸好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演讲台上,没有人注意到我们俩怪异的姿势。
    居然有人敢在入学典礼上呼呼大睡!


    与其说是嫌恶更不如说是佩服。我多麽羡慕这个无知地睡得无比香甜的家夥,那单调枯燥的致辞早就让我昏昏欲睡可我连呵欠都忍著不敢打。

    等例行公事的掌声响起来的时候,靠在我身上的那个躯体受了惊吓般地抖了一下。完了吗?声音还是含糊不清,浓浓的鼻音听起来说不出的可爱。
    还没,下面是新生代表致辞。我终於得以活动一下僵硬的脖子,转过头去打量这个让我肩膀酸痛的罪魁祸首。
    看到头发张扬的显然违反校规的金黄色,我微微吃了一惊,而从那柔软的头发底下露出来的脸让我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言语难以描述的明亮,皮肤是光洁的象牙色,五官线条分明,精巧得连细部都没有忽略掉,令人想起琉璃制品。那双即使还是睡意朦胧在昏暗的礼堂里也闪亮异常的眼睛转向我的时候,我紧张得不知所措。

    真是好可爱的人。
    此刻我无比庆幸盖住自己大半张脸的黑框眼镜。
    他妈的有完没完!他低声怨恨地,又重新把头挨到我肩上,我再睡会儿。

     



    我叫林竟。
    全员陆续返回各自教室以后,他把书包当成垃圾似地塞进抽屉里,然後这么朝我打招呼。

    第一天穿的新制服就皱巴巴的,领口敞开著,里面白色衬衫的扣子也没扣紧,露出白皙的脖颈,好看的锁骨隐约可见。
    这种邋里邋遢的打扮在他身上居然也很帅气。

    在我报出自己名字之前老师进来了,他拉出课本竖在桌上,小声冲我:替我挡著点,就又趴下去。五分锺以後看他,他已经呼吸均匀得让人嫉妒,嘴角还有点口水。
    真是幸福的家夥。我好羡慕他可以这么轻松,跟我完全不一样。



    喂,借我本书。

    难得他在旷课许久后又出现在教室里,开口就这么对我说。
    我虽然已经习以为常,但还是条件反射地皱了皱眉头:你又要睡觉?
    其实他在数学课上用化学书挡在脸前面睡觉,根本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还不如开诚布公地趴下来睡给老师看比较有诚意。

    而这个幸福王子上课常常做屏障用的书都没带,总是要我无偿支援,然後还给我一本皱巴巴的沾著些可疑水迹的东西。
    你书包里到底装的都是些什麽东西啊。
    想看?他给了个你确定的眼神,然後大大咧咧把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掏,CD机,PC盘,皱巴巴的色情杂志,零食,还有
    …………
    我瞪了那个粉红色的东西半天,直到自己的脸慢慢变成猪肝色。

    带这种东西来学校,你想做什麽!我几乎是咬牙切齿。
    吹气球啊~”他哈哈大笑,真把那个避孕套掏出来作出要吹的样子。
    我差点没晕过去。

    太过分了,我根本都没成年啊,这个混蛋!

    第一次年级测验,一片考试前的恐慌中他在我身边神情自若,悠闲得不得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稳操胜券,只有我清楚这个白痴的脑子和脸上表情一样是一片空白。
    卷子发下来,我答得正流畅,却听到安静的教室里除了笔尖刷刷声和细微的询问答案的声音以外,还有种很均匀的,很幸福的,很安稳的呼吸声……
    我望了他一眼就觉得眼前发黑,这个人,这个人居然又睡著了!还,还香得几乎要打呼噜!我腾出左手粗暴地扯了扯他,没反应,用力掐他的胳膊,掐了半天他才低低惨叫了一声抬头哀怨地瞪著我。

    瞪什麽,快做题目啊!我尽量压低嗓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困。他可怜兮兮望了我一眼,转个头又安详地睡了过去。
    我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为什麽不做题目?!考试结束我凶他。就算一题也做不出来,你好歹作弊啊,难道连作弊也要我教你?!全班第一就坐在你身边离你不到5公分,这麽好的资源你都不会利用?!
    我不会。他倒是坦然。
    为什麽不会?
    “……
    上课没听。

    为什麽不听?

    “……
    听不懂。

    怎麽会听不懂?

    “……
    上课没听。

    为什麽不听?

    “……
    听不懂。

    我和一脸困惑的他对视了五分锺,终於知道是没什麽好交流下去的了。


    他就是那个幸福王子,外面包了层金叶子,里面全是废铜烂铁。
    经常我是一边嫌弃地把他睡著时无意中搭在我腿上的胳膊挪开,一边又忍不住羡慕那一脸完全不知道人间疾苦的幸福睡相。



    仅有的那麽几次看到他不是以那副睡眠不足精神不济的样子出现,是在球场上。
    我自从初中时代被篮球命中鼻梁上的眼镜以後就留下心理阴影,发誓至死不碰那个狠狠砸在我脸上造成我终生耻辱的东西。而篮球在他手里会变得那麽富有生命力而且驯服,是我想象不到的。
    当时我站在2楼的广播室门口,低头望著在篮球场上的男生们,他个子并不最高,在其中却是异常醒目,投出最後一个漂亮的三分球时他闪闪发亮地抖动起来的金发,和手掌优美的姿势,连同观赛女生们充斥了耳朵的尖叫,还有冬日午後淡淡的洒落了他一身的阳光,在空气中完全定格。
    即使离得有点远,他露出的笑容却是那麽清晰地在我眼前绽放,我呆滞地捏著手里的讲演稿,一时间忘了讲辞,只听到自己砰然的心跳声。

    这些是我在高中前两年里关於他的所有片段。
    这个人一直都只从我身边擦肩而过。我和所有人一样只能在远处观望,胡乱猜测。
     


    关於他是同性恋的说法相当盛行,“GAY”对於那时的我们来说还是一个禁忌性的名词,等同於变态,从嘴里说出来总要带点轻蔑的意味。

    的确他常常流露出来那种挑逗的神态和一般男生似乎是不太一样,连唇色都比别人嫩一点。同样是男孩子,站在他身边总是容易有心跳的感觉。

    当然,也许是我书看太多了,脑袋发晕容易有错觉。


    可是我很讨厌听见林竟经常和不同的中年男人进出宾馆之类的谣言。虽然他只是我的同桌,没怎么跟我说过话,但我当他是朋友,是很好的朋友,从开学第一天起就坐在我身边的朋友。

    我不许别人乱说他坏话。

    那个在背後很鄙夷地说林竟那个贱货的男生在上体育课的时候被我不小心用篮球狠狠砸中了脑袋。




    文扬,你做班长的,去联系一下林竟。

    这是三年级的某天,欧阳派给我的命令。
    我拿著那片写上他手机号码的纸片被班导欧阳差遣著去找林竟,旁边的肖玄愤愤不平:不公平,为什麽你联系的是林竟,我就是张大伟!
    林竟和张大伟是高三第一次年级统考仅有的两个挂满红灯的败类,除了语文以外几乎全拿了满分的我实在很难想象得出来智商要低到什麽程度才有办法每门都考不及格,但显然张大伟比林竟要表里如一的多,一眼望过去就看得出来不聪明,对美色非常执著的肖玄无论如何不能忍受那个痴肥的行动比反应还迟缓的男生。

     

    终于有可以再跟林竟说话的机会,我好紧张,差点连话也说不清楚了。可那家伙说他腿断了,草草两句就挂了电话。

    我猜他是在撒谎。不管怎么样,他一定是觉得我很无聊。

    虽然很难过,那晚上的打工还是不能不去。

    周末的晚上我会偷偷去NARCISSISM半工半学地调酒。那里的调酒师是T城最好的。我喜欢调酒,因为我父亲喜欢。

    第一次看到两个男人在我面前接吻的时候我是脸色发绿,使劲抓著台面才没让自己晕过去。
    时间一长就慢慢习惯了。我在打工的时候应老板要求拿掉那黑框大眼镜,据说算得上帅气,所以经常被客人搭讪。在这之前我倒是从来不知道我对男人也能有吸引力,在南高两年多都没见哪个女生冲我尖叫过,公认的白马王子是肖玄,我连匹马也算不上,我只是个普通人。

    那晚我头一回被人明目张胆地调戏,而那家夥就是几个锺头前自称摔断了腿正在打石膏的林竟。
    清楚听到那笑得贼兮兮的家夥咽口水的声音,我鸡皮疙瘩都站起来了,吧台那麽高那麽宽,亏他还能爬上去然後挣扎著把脸凑过来。

    我的原则是要在任何一个占我便宜的男人头上敲一个酒瓶,但他的嘴唇贴上我脸颊的时候,那种柔软温热的触感让我哆嗦了一下,一时间热血上涌,呆若木鸡,不仅没有出手,脸还很不争气地变成了丢脸的红色。


    下一秒他就被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从吧台上拉下来,占有性地死死吻住。
    我低头免得去看他们纯熟的表演。顿时为自己刚才那几分锺的心跳失速而懊恼。
    像我这种凡事认真得几近古板的人,根本玩不来他们那些游戏。



    但我终於还是有机会抱了他,在伤心地喝醉酒以后。自己那时候真的是很有勇气,也很卑鄙。
    把他用力压倒在床上的时候,过量的酒精的确令我头脑发热,可是我清醒异常。我当然明白自己在做什麽,也清楚自己想要什麽。

    我想要身下那个人,我很喜欢他,想拥抱他,我希望他能够是属於我的,奢望他能够永远陪着我。

    我很寂寞。

    我最在意的两个男人,一个是我父亲,我们那么那么爱他,可是他已经不要我们了。

    另一个就是林竟。


    我想要他认真地看待我,而不只是一个开玩笑寻开心的对象,可是我不知道该用什麽方法。
    抱他的话,也许他可以明白我的心情。


    那是我的第一次,没有经验,只凭本能。我表现得乱成一团,我很心虚,怕他会挣扎,要是他拒绝了,哪怕只有一个字,我都不敢再继续下去。
    他从头到尾一直在重复著喃喃地说你醉了,但他始终没有说,始终没有推开我。
    被他的温暖包围的时候我颤抖起来,死命紧紧抱著他,觉得终於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毕竟他掐进我肩膀里的手指是那麽用力,紧贴著我的胸脯炽热异常,黑暗里清楚感受到他激烈的心跳。
    一瞬间我以为他也是喜欢我的。
    多好的美梦。

    醒过来的时候他没有在我怀里,甚至没有在我身边。他微笑地站在房间的另一头,说,早安!
    他那么镇定悠闲,神态自若,笑嘻嘻的,他跟我说,喝醉了难免做些蠢事,你就当放了个臭屁,风吹一吹就没了。

     

    对我来是说那么重要的事,他只当一个笑话看。

    他才不肯对我这种古板的人认真。

     

    我该明白我们俩不一样的。亏我在进入他的那一刻那麽高兴,以为自己被接受了,以为这样就是可以认真在一起的意思。
    其实这种事情……做爱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了什麽。
    只有我这个傻瓜才会觉得珍贵。


    我发誓这一辈子都不要再碰他。我没有他那麽潇洒,身体的接触会让我想太多。

    我是无趣的人,我觉得性和爱该是不可分割的,除非他爱我,否则我绝对不可以。

    可是,显然我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一个正常的男性,和喜欢的人朝夕相对,怎麽可能没有想法,更何况他还主动来引诱我。
    我要花很大的力气才不让自己的防线崩溃,他一勾引我,我就生气发怒。不只是在气他,我也在气自己。恨自己的没用和窝囊。

    他根本不用做得那麽露骨,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让我混乱着投降了。可他那种满不在乎的态度让我茫然,他总是说那是发泄


    林竟,你肯给我的,就只是欲望而已?

    你想和我上床,我很高兴,可是,对不起,我很贪心。
    林竟,我想要你爱我。
    April 03

    NOT FOUND 无处可寻 cont.11

    CHAPTER XII
     
     
    文扬离开了就没有再回来,他的选择是正确的,在彻底变成变态之前赶快要离我这种人远远的。
    我比较愚钝比较後知後觉,到今天才意识到自己属於不正常的那一类,正常人是看不起我们这一群的,文扬也是正常人中的一个。所以他看不起我。
    跟他们的父子情深,还有他的自尊相比,我又算得了什麽。


    我觉得我还是和LEE他们在一起比较适合,那个圈子才是我该呆的地方。大家都是一路货色,糟糕得谁也没资格看不起谁。

    大家凑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有什么不好。
    小时侯看的人鱼公主的故事真是最蠢不过的童话,那条愚蠢的鱼痴心妄想要做人类的新娘,吃了一大堆苦头,最後还不是没有得到王子的爱情,变成堆无聊的泡沫。

    就算她把尾巴变成两条腿又怎么样,就算她卖命地跳舞又怎么样,就算王子会偶然对她笑笑又怎么样,她就只是条人鱼。
    如果乖乖在海底的王宫里做她的公主,她该是多麽幸福;在遇到那个王子之前,她本来是多麽幸福。
    我想回到那个安静的海底去。

    我开始喝很多的酒,想很少的事。发现不去想卓文扬这个人,我的生活就会很轻松很愉快,离开他那几天我一次眼泪也没有掉过,总是喝得醉醺醺的笑个不停。
    原来只要忘了这个人就可以永远不伤心了。
    快乐是这麽简单容易就能做到的事情,奇怪我以前怎麽没有发现。


    小竟,别喝了。

    夺下我手里杯子的人好象是LEE,或者其他人。不过也没区别了,这些人对我来说,还不是一样。

    吵死了,我不耐烦地挥挥手,还给我。

    你已经醉了,再喝下去太伤胃,医生说……”

    你好罗嗦!我扑过去,一副标准的醉汉姿态去抓LEE手里的酒杯,却被他扣住手腕,轻而易举拉进怀里。

    我们回去吧。”LEE的声音真温柔。奇怪,他最近对我,特别特别的温柔,好象总怕不小心就把我碰碎一样。

    奇怪,我脸上贴着易碎品,小心轻放的标签吗?我难道不是很坚强的吗?你看我,这么坚不可摧,这么无忧无虑,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不在乎。

    我越来越看得开,越来越厉害了。

    就连那个人骂我不知廉耻,我也一样可以笑嘻嘻的。

     

    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么坚强过,不是吗?

    我已经什么都不怕了。

     

    “LEE……”我靠在他怀里软绵绵的。

    什么事?

    为什么最近ERIC都没来找我啊?我愉快地笑。

    LEE变了变脸色:提他做什么?你不是很讨厌他的吗?

    其实也不会啊。我笑得开心,他蛮帅的呢,床上功夫也不错,我倒是不介意和他……”

    ……”LEE一把揪住我领子,对视了半天,手又慢慢松下来,叹了口气,陆风他啊……”

    陆风?我呵呵地傻笑,谁啊,我不认识,帅不帅,床上功夫好不好?

    就是ERIC。他现在总算找到他要找的人,正忙着折磨那个人呢,没空理你。

    谁,谁啊?舌头有点大,好奇心倒是一点也没少。

    不大清楚,是以前背叛过他的人吧,听说后来娶了卓飞的女儿,他儿子不是你同学吗?就是那个以前和你住在一起的,好象叫卓文扬……”

     

    卓文扬。

    这三个字到达耳膜的时候,头突然撕裂一样疼痛。

    酒醒了一大半,我地站起来,大声朝那群面目模糊的男人喊:今晚谁想陪我的,举手呀!

    林竟!”LEE在耳边吼。

    酒吧里静了片刻,之后一阵嘈杂,乱糟糟的。我扫了一眼,哈哈大笑出来,要命,居然有这么多人想陪我么?

    你又胡闹什么?”LEE气急败坏。

    我想试看看玩多P啊。我神智模糊,口齿倒是清晰。

    你发什么酒疯,都跟你说了不要再喝……”

    我没有。我摆摆手,清楚地一个一个字背那个人,那个我仰慕的人对我的评价,反正我专门勾引男人,我不知廉耻……”

    我无耻,我下贱,我龌龊,我不要脸,我会主动爬上男人的床。
    他觉得我是这样的人。

    那我就是这样的人。

     

    我林竟,只不过是活在他卓文扬的眼光里。

     

    摆脱LEE和那群男人,我一个人步履蹒跚地出了酒吧,慢慢地在路上走。

    天气真好,有月亮,还有星星,路上那么亮,好像走在水里。

    那个人鱼公主,她就是在这样的晚上,从水里,偷偷看轮船上她的王子吗?

    我呆呆靠在电线柱上,望着公寓窗口的灯光。

    我还是忍不住,忍不住在这里偷偷看我那高高在上的王子。

     

    再看一眼,一眼就好,然后就永远忘了他吧,我从来说到做到。

     

    窗口似乎有人影一晃。我吓了一跳,忙缩进阴影里去。等了一会儿,并没有动静,这才放下心来。从他那里根本看不清楚才对。

    月亮被云层盖住了。我拉高外套的领子,缩了缩肩膀。该走了吧。

    都该结束了。

    从在NARCISSISM遇到他的那一天起,到今天为止,关于他的记忆,统统都抹杀掉。


    等著红灯过去的时候,风突然变得有点大,我眯起眼睛。
    今晚果然是喝太多了,头发晕,脚底虚浮的,好象踩在棉花上。开始後悔刚才不让LEE陪我硬是要一个人出来跌跌撞撞地瞎走。
    小竟!
    我惊跳了一下。

    小竟!!我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顿时几乎连回头的勇气也没有。
    不要再见到他了不能再看着他了,我好不容易才忘掉的,我下定决心要自己永远不再做傻事的。
    我忙仓皇失措地转个身,盲目往前跑。


    你不要再过来了,求你离我远一点。
    我已经决定回到海底去了。
    不要逼我变成泡沫。
    我只是……想在海底安静地生活……



    刺眼的灯光打在脸上,我停了一下,想看看他有没有追上来。

    突然意识到自己正站在马路中间。

    被黑暗吞没是瞬间的事情,晕眩中听到刺耳的刹车声惊叫声人群混乱的脚步声,杂乱无章的各种声响里有个非常非常清晰的,尖锐得几乎要刺穿我耳膜的声音,小竟!!!

    血液从身体里潺潺流出去已经不觉得痛了。短短的几秒锺里模糊的意识急促地过滤著一张一张图象,从第一天在吧台後面站著微笑的他一直到最後一刻朝著我冷笑的他,模糊了,远去了,最後完全消失。


    想起人鱼公主那堆悲哀的泡沫。
    过去终於还是渐渐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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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XI

     

    晕眩着醒过来的时候,知道自己被带到一个没来过的房间里,屋子里还有两个男人,一个是ERIC,另一个从未见过,修长清瘦,英俊的脸应该是全然陌生,但看起来却有种莫名的熟悉,而他和我都在床上。


    火烧般的感觉在四肢蔓延开来,我在床上难受地扭动,床单粗糙的触感摩擦得我的胸口阵阵发痛,身後男人激烈的撞击伴随著炽热的灼烧感卷入下腹部,我竭力咬著嘴唇才把涌到喉咙口的尖叫吞了回去。
    我痉挛地揪著床单,快要把身体撕裂般的律动还在继续。
    好象已经快一个锺头了,药性还真是可怕。被用了这种程度药物的人,身体一定会吃不消吧。
    我麻木地胡思乱想,用尽全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被下了药的人并不是我,是那个正对我施暴的男人。
    压住我之前男人挣扎得几乎扭曲的脸,让我有点怀疑谁才是真正的受害者。狂乱地撕开我的衣服的时候我看见他眼睛里满满的绝望,他似乎也不愿意。

    但有什么差别呢,事实是他在对我施虐。

     

    我拼命拼命放松,贞操什么的不重要,我只想尽量不要让自己受伤,不要因为反抗得太厉害而被毒打。他们满意了就会放我走,我还要回去见文扬,文扬在家里等我,我不能在这里出事的。

     


    药力随著时间和发泄渐渐从他体内流失,直到他完全平静下来。我才被解放般一点一点展开痉挛得扭曲起来的身体,所有的力气和愤怒都被抽干了一样,木然地瘫在床上。


    我看着那男人呆滞地趴了一会儿,突然站起来,扑向ERIC要夺下他手里的摄像机。在徒劳无功的扭打和挣扎之後,他的声音发着抖,没有力气:为什麽…………要这样……”
    我只是想要你儿子看看他亲爱的父亲跟男人做爱的样子~~他一定想都不敢想过吧?你在床上比野狗好不了多少
    ……”
    啪!!一记重重的耳光。

    啪!这一回是打在那个男人脸上。ERIC本来轻松的声音变得咬牙切齿:程亦辰,你别当我是傻瓜!瞒了我这麽多年,连儿子都那麽大了,哈,你什麽时候和那个女人结的婚,啊?!我不在的那几年,你都干了什麽好事!!
    我没有……”虚弱的声音。

    还想骗我!”ERIC抓住那男人头发的动作异常粗暴,要不是让我亲眼看到你儿子,我还真不知道你背著我都干了些什麽勾当!你对女人有兴趣,我怎麽从来也不知道?你不是一直只喜欢男人的吗?啊?!!
    说起来……”ERIC突然开始笑出声来,那小鬼……不仅长得和你一模一样,连性子都一样烈呢。让他知道你是什么人的话,那心高气傲的小家夥一定会受不了吧?

    你这个畜生!男人发了疯一样撕打著ERICERIC丝毫不为所动地推开他,走过来低头看著我:小竟,你今天作为配角,表现很出色哦。


    我瞪著他,喉咙嘶哑:为什麽是我?!

    不管你们有什麽恩怨,关我什麽事?我又做了什麽?为什麽要这样对我?

    啊。”ERIC微笑著摸著我冰凉的脸,非你不可,因为你是最好的人选啊。相信我,你的出场会让效果更精彩。
    我朝他脸上吐了口口水。

    他面不改色地擦掉,保持微笑直起身来对著那个男人:怎么,干嘛拿那麽惨的眼神看我?你是上别人,又不是被上。感觉还好吧?哦,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做得太过分,我不会杀了他们,你不用怕。我……要他们活得比死了还难受。
    小竟,他回头向我笑了笑,你在床上总是那麽可爱,连强暴你都能享受,果然没让我失望。



    我眼睁睁看著他轻易封住那个男人的挣扎,把他挡腰抱起来离开了房间。

    脑子里一片混乱,对於刚才发生的事情,还是无法完全消化。
    我努力安慰自己,已经不是会为自己的贞操痛哭流涕的年纪了,这样插入、排泄的无意义过程就当一场噩梦,过去了就过去了,反正是男人,没什麽大不了的。
    但那种莫名的恐惧一直在心头环绕不去。
    我没想到会被拍下来。我又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ERIC拍这样的东西,他选中的观众会是哪些人?

     

     

    摇摇晃晃回到公寓,我在门口站了很久才战战兢兢打开门。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文扬立刻站了起来,脸上的分明的紧张。
    你到哪里去了,怎麽现在才回来?
    我把布满淤青的脖子藏在高高竖起的大衣领子下面,低下眼睛:我遇到熟人,聊了一会儿。

    他叹了口气,把手放在我瑟瑟发抖的肩膀上: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买的东西呢?

    真抱歉,我忘记买了。

    我又想起视野里洒落在地上的零落的粉红,突然觉得两眼刺痛。

    这样。他小声应了一句,没再说话,过一会儿才说,没关系,冰箱里还有东西,我来做。

    我不想吃,我把衣服拉紧了一点,……去洗个澡
    ……”

    在文扬怀疑的视线落下来之前我急匆匆冲进了浴室。

    我害怕他会发现,
    我身上那种是男人都清楚不过的,精液的味道。


    做了一个晚上噩梦,反反复复是ERIC和那个男人的脸,到最後都毫不例外地变成文扬。


    第二天我去找LEE,像所有被强暴还被摄像的受害者一样,我害怕会在极少量流通的色情影碟里发现自己为主角的那张VCD,被强暴的事实和其他人目睹全过程的恐惧相比起来,已经变得无足轻重。

    LEE
    恨得要发疯,可他拿ERIC没办法,只能忍声吞气暗地里去调查最近上市的那些私人录制的低级影碟。
    不是……”
    不是
    ……”
    不是
    ……”
    一张一张地买下来翻看,忍耐那些让人作呕的镜头,看到里面的人不是自己,安心的感觉却很快又被另一种更强烈的不安所淹没。那东西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看不见,却能听得到指针在走动的声音,等待不知何时到来的爆炸的那种恐慌会把人逼疯。

     

    我一天到晚都跟LEE在一起,甚至不回来过夜。回来也是坐立不安,心不在焉。文扬那也渐渐不再跟我说话。我们之间那点模糊不清的亲密又消失了。

    那个无声的亲吻,回忆起来就像假的一样。

    又结束了一天徒劳的寻找,我爬上楼梯的时候脚都酸痛得发抖了。
    文扬。
    正蹲在DVD机前摆弄东西的他抬头朝我微笑了一下:晚饭做好了,你先去洗手,顺便把碗筷拿出来。

    恩。我累得连话都不想说。

    不知道是什麽呢。他有些好奇,邮箱里居然有这个东西。
    广告吧。我随口说著,走进厨房。



    !!!!
    我突然全身僵硬。
    那个声音…………
    我惊惧地回过头望向电视屏幕,尖叫了出来:关掉,关掉它!!!

    可是屏幕上纠缠著摇晃著的两个人还在继续,我无法动弹地站著,看著自己和那个男人被情欲扭曲的脸清楚地放大在文扬眼前。

    文扬瞬间青白得可怕的脸让我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我和他,就像受到诅咒一般石化,苍白,无法思想。

    关,关掉他。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文扬木然地望著屏幕,半天才转过头来看我。
    这是什麽?他问。
    如此简单的问题我却答不出来。
    怎麽回事?他说得又轻又低,与其是在发问,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

    你说跟熟人聊天……就是这样?

    我机械地说出事实:……我是被强暴
    ……”
    胡说!他瞪著我的眼睛都发红,是你去勾引他的吧?!

    我怔了怔,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

    是你先去勾引他的吧?他怎麽可能会和男人?!!他连看我的眼神都咬牙切齿,他又不是变态!
    变态?!……是说……我吗?

    你还真有能耐……”他钳住我肩膀的手势好象是要把猎物撕得粉碎的豹子,暴怒的失控的,你,你这个贱人……”
    脑子轰地炸开,我摇晃了一下站立不稳。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麽?像引诱我一样引诱他?!还是有更高明的手段?!他狠狠摇晃著我,手劲之大几乎把肩胛骨捏碎,你还真是不知廉耻……”
    好象要渗入到骨髓里的刺痛。大脑一片混乱,迷惑,委屈,悲伤,愤怒,交织著排山倒海而来,一瞬间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我没有……”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虚虚地飘在空气里,刺耳的,真的是他强……”
    话还没说完脸上已经重重挨了一个巴掌,我噶然而止。


    他第一次打我。头无力地偏向一边的时候我空虚地想。
    那个打得我脸麻了半边的耳光只是前奏,被抓著头发拖进房间里的时候我开始反抗,小腹被他单膝压住,胃里翻腾得厉害,我感觉到嘴里有丝甜腥的味道,大概是嘴角被打破了。从来没有见过文扬这麽蛮横凶残,他骑在我腰上撕开我外衣时,我混乱地又想起被ERIC强迫的那个时候。
    当然,他是卓文扬,他和ERIC不一样。所以我更茫然。
    文扬,为什麽连你都要这样对我?

    双腿被强行拉开和之後硬生生撕成两半一般的痛楚深深烙印在我的神经和记忆里,就像他俯视著我的狂怒冰冷的脸凝固在我视网膜上一样。

    你就是要把我们都勾到手才甘心,是不是?!你很得意吧?玩弄我们你很得意吧!!


    痛得连指尖都抽搐起来,我想尖叫可是只能虚张著嘴发不出声音。每一个动作都像拿著烙铁在伤口上揉搓,我抖得厉害,几乎能听到头上的青筋在突突乱跳,心脏好象要裂开了。

    为什麽他的表情一直那麽冷酷,没有温度,找不到怜惜的影子。

    文扬,我很痛,痛得受不了了。
    文扬,求你停止好不好?做错了什麽你打我骂我都好,不要这样对我……



    怒气从他身上渐渐流失的时候他终於推开我,站起来漠然地穿自己的衣服。

    文扬……”我小声地说,嗓子又干又涩。
    他没有回头。
    文扬……”说真的,即使是这样,我也不觉得恨他,我只是害怕,总觉得他马上就要离我而去了。
    文扬……”我觉得凄惶,想伸手去碰他离得有点远的背。起码回头来看我一眼也好,我可以不要解释不要道歉,你只要再看我一眼我就原谅你。


    穿好衣服,他突然转头盯著我:你说他强暴你?!
    我迷惑了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惶恐地点点头。

    哦?!他停了一下,语气里是说不出的轻蔑和厌恶:看你那么享受,我还以为你是主动的呢。还有,你可能不知道,他是我爸爸。

    文扬的爸爸。

    他以前和我提起过的,温文的,英俊的,慈爱的……对他而言简直像神一样的父亲。

    我怔了半天来消化他最後那句话,终於明白该怎麽做了。
    我该道歉,我该忏悔,我该认错。对文扬来说他那个父亲是无暇的是完美的,不可能肮脏地对男人有兴趣,更不可能做出屏幕上那种龌龊的事情。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来为这件丑事负责的话,那当然是我了。
    反正我无耻,我下贱,我龌龊,我不要脸,我会主动爬上男人的床。
    我有前科的。勾引过儿子,当然也会去勾引父亲。

    到现在我才幡然醒悟,还好,醒悟得不算太晚。

    我想通了,就短促地笑起来: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他是你爸爸,真的,我不知道。
    当然了,你爸爸是正常人,他不是同性恋,笑容无法控制地扩大,是我去引诱他的,真是对不起。

    我还勾引了你,真是罪该万死……”我一直笑个不停,肚子里空荡荡的,好像什么也没有了,所以好轻松,好轻好轻,害了你们父子俩,我不要脸,我该死。


    这个答案应该就是他想要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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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X
     
     

    沈默对视的那几秒锺里空气中尴尬的浓度迅速提升到两个人都无法呼吸的地步。
    对不起……”他讷讷地,咬著嘴唇往床边挪了挪,背对著我。
    他好象习惯於为没必要的事情道歉。
    文扬……”
    我明显感觉到他背部肌肉的紧绷。

    直起上半身,我抓住他的肩膀突然用力地把他翻过来,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狠狠心凑上去吻住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嘴唇。

    是的我在冒险,我用我剩下所有的勇气和运气来赌。

    再怎么对我失望,再怎么看不起我,再怎么变得坏脾气,他还是以前那个单纯温柔的卓文扬,我赌他的善良。
    我那麽渴望他,哪怕是要逼他我也无所谓了,我只要一次,一次也好,就够我在以後的日子里慢慢地回忆了。

    没有给他半点拒绝的时间,我半压在他身上,双手牢牢捧著他的脸,撬开来不及闭紧的牙关,舌尖冒失地探了进去。
    他呆呆著任由我纠缠了一会儿,开始本能地要抗拒,嘴唇一退开我就紧紧地又吻上去,一步也不放开他柔软的舌头,拼命捕捉住,然後用力缠绕过去。
    勉强著他,我变换著角度深吻,在他温暖的口腔里翻腾碾转,直到自己都呼吸困难,才慢慢离开他,透明的津液连结在两人之间,出奇的煽情。
    月光不知道什麽时候从没窗外投了进来,清楚地照著我们俩的脸。
    他呼吸粗重起来,望著我的眼睛里有点不知所措的无辜。
    的确是我在主动,在强迫他。可只有我自己清楚那时候心跳的速度,因为紧张连手脚都冰冷了。
    没有时间思考,我又低下头,吻从他的颚滑到喉咙,啃咬吮吸著慢慢往下,双手离开他英气勃勃的脸庞,游移在他身上,结实的胸膛,到劲瘦敏感的腰间,最後探进睡裤,轻轻握住那已经硬挺的欲望。
    他惊跳了一下,声音都有点抖:住手……”
    我不能算是在挑逗,真的不是,对著他我就会变得很笨很笨,所以根本没有什么技巧,所有的动作都是本能而已。

    小竟!
    我不顾一切地拉下那层薄薄的布料,亲吻著前端,然後整个含住。

    虽然被涨大的欲望噎得几乎要窒息,我还是费力地用舌头温柔地缠绕摩擦。
    够了!
    头发被一把用力抓住,我痛得一哆嗦。


    生气了?终於要拒绝了?

    一阵晕眩,我被反过来压住,他扯掉我衣服的动作显得粗鲁而笨拙,但在那时候,远比任何人的爱抚来得让我感动。

    胸前的突起被用力吮吸住,我大大颤抖起来,无助地抱紧他的脖子,紧贴的肌肤火热地分不清彼此的温度。
    他的腰在我主动分开的腿间大幅度摩擦著,我哆嗦地吸著气,从脊背到头顶一阵阵发麻,不要多少爱抚和前戏,只要能碰触到他,就已经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愉悦了。
    温暖的大手伸到背後抚摩著,移到臀上,重重地挤压,然後掰开。
    我闭上眼睛,等待最後一刻的那短短一秒锺漫长得像一个实际。
    ────”
    强势的进入让我一下子连脚尖也绷直了。

    我低低地哀鸣著,异物入侵的冲击和刺痛不是那麽快就能消失,而他还在不知节制地往里挺进,我咬紧了牙努力深呼吸著放松,等他不知轻重地冲到底的时候我的嘴唇已经咬破了。
    深深结合的两个人都在痛苦地喘息,我睁开眼睛望著他因为情欲而有些扭曲的脸,高挺的鼻梁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细汗,那对只要看上一眼就能让我陷进去的眼睛又黑又亮,而且很深,我都有点不敢看他。

    再看着他,我会不行的,我会变得更贪心,我会退不出来。


    文扬,我深吸了口气让痛楚慢慢变得缓和,拼命放松,然後用力抱着他的背,你动吧。

     

    他忍耐到极限似地一口气爆发了起来,疯狂地冲撞著。在激烈得不真实的激情里我整个人沦陷下去,痛楚和情欲的交织让我几乎要瘫软得抓不住他。
    文扬,文扬……”我死死抱紧他的脖子,感觉到他在压抑著往更深处探索。晕眩的感觉牢牢抓住了我。我不断地摇著头,想甩掉眼睛里浮上来的那层迷雾。

    没办法,我还是想看他,把他看清楚。

    我已经太喜欢他了。我没办法。


    不知道什麽时候,他开始低头笨拙地吻我,手移到我弓起的背,把我整个人抱了起来。
    只是背部轻轻的抚摸就让我颤抖得不听使唤。
     
    拥抱著我的,在我体内的那个人,是卓文扬。
    光是想著这一点,就连指尖的神经都兴奋起来,雀跃不已。
    文扬…………”能在高潮到来的时候放心地喊这个名字,我够幸福了,我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
    真奇怪,为什么还会觉得难过呢。
    真的足够了,他愿意可怜我抱我……他这么好心,我做什麽都值得了。




    眨眨眼睛,再用力眨眨眼睛。这不是我的房间。
    我有点迟钝地望著天花板,慢慢记起来为什么会睡在这里的时候,脑子里轰地一响,整个人从床上跳了起来,然後龇牙咧嘴地重重跌了回去。
    全身都疼得厉害。文扬收拾得干净异常的卧室里空无一人,那时侯扔在地上的衣服也消失不见,床单换了新的,我身上也擦洗得干干净净,套上味道干净的睡衣。

    除了身上几处淤痕,还有后方那种熟悉的不适感,其他的痕迹一点也找不著了。
    好象昨晚什麽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突然有种记忆要被抹杀的恐慌,我摇晃著站起来,赤脚下了床,推开卧室的门。
    客厅里是空的,我去厨房看,也没有人,绝望得连洗手间也找过了,一个人影也没有。

    就像我们第一次糊里糊涂发生关系以後那样,也是这麽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我身体发软,茫然站着,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只做了个美梦。

     

    怎麽了?
    眼前有些模糊的时候,这个声音让我整个人惊跳起来。

    那个人从我的卧室里走出来,局促地低头望著我,手里还抱著一大条被子。

    你到哪里去了?
    啊,我……”他指指手里的被子,语无伦次,今天太阳很好,所以晒晒………你房间的被子因为你说冷…………床单和衣服也洗了
    ……”

    原来那是真的,真是太好了。我长长舒了口气,看他温文的脸,心底又有点微弱的希望在蠢蠢欲动。

    两人面对面站着,文扬清丽的脸上是尴尬的潮红,不敢正视我地移开了眼睛。

    那个…………昨晚…………”
    我陡然又紧张起来,战战兢兢地听著审判的结果。

    昨晚……对不起…………”
    提到嗓子眼的心脏一下子跌落下去,但又不落到底,就那麽一直,一直地落下去。


    没关系。我赶快打断他。
    真的对不起……”
    傻瓜,我唐突地笑起来,道什麽歉啊,你又没做什麽。

    他终於抬起眼睛看著我。

    我吃吃笑著拨弄一点也不乱的头发:用不著一副罪恶感十足的表情啦,又不是女人,不会要你负责的,放心好了。
    好冷,我去换上厚衣服~”我缩缩脖子做了个哆嗦的动作,走进自己的卧室,关上门之前回头对他笑笑,很抱歉勾引了你。


    换衣服绝对不是借口,我是真的觉得冷。

    机械地扣著扣子,手指冻得不大灵活,足足用了有半个锺头才全部穿戴整齐。
    又用了十分锺对着玻璃上模糊的人影,把微微发红的眼角弄干净。

    我是个大傻瓜。我怎么那么贪心。

    如果上床就是爱。那早就有很多很多很多人爱我了。我也不至于是这样一个人。

     

     

    要做午饭吃吗?

    嗯,他立刻从沙发上起来,去开冰箱,蹲着从里面取出一些简单的材料。

    吃什么?我的口气活泼开朗。

    你选吧。他没什么精神,一副很疲乏的样子。

    我来做肉排吧。你榨一点苹果汁。

    好。

    他的嘴唇微微嘟着,眉心有一点点小皱纹。想事情的时候他就是这种表情,可爱得让我都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但我已经不敢再看他,越是觉得他好,自己就越难受。

    两个人在不大的空间里分开站着,各自做事,榨汁机嗡嗡响着,煎锅也在高温下吱吱作响,没人说话。

     

    榨汁机很快就停下来,而我还在继续,他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突然说:小竟。

    嗯?

    昨晚的事,你……”

    我突然失控了,把手里的铲子用力一摔,砸在煎锅上,在刺耳的撞击声里一把拧上煤气开关。

    我说别再提了!!你他妈有完没完啊!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跟我也有关系!做完了就不准我说,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他额上的青筋在半透明的皮肤下分外明显,你可以乱来,不代表我也一样!

     

    我眼前顿时一片红,怒极反笑,气出不来,一抬手就把锅粗暴扫翻,肉排和切碎的蔬菜丁滚了一地:我都道过歉了,你还想怎么样?!不就是逼你上了一次床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想抱怨的话,有种你他妈的就别碰我啊!

     

    他说不出话来,气得涨红着脸,半天才把手里的杯子也狠狠摔在地上:你笑好了,你尽管取笑我好了!

     

    我看着他发红的眼角,只觉得伤心又泄气。恨自己的失控,可是也气他。

    我们好像是永远也没法站在一起的两个人。

     

    算了,我不跟你吵,没意思。我朝他耸耸肩,然后蹲下来收拾地上的碎片跟油腻肉排,也想哭。

     

    他静站在那里,失措似的,过了会儿也蹲在我面前,无声地低头一起捡。

     

    手指不小心伸向同一块碎片,碰到一起,我迅速要缩回来,他忽然抓住我。

    我忙抬头看他,他的脸却仍然是低着的。

    林竟。我没办法和你一样。他小声说,我不行的。

     

    在几秒钟里我仍是茫然,完全不能领会他的意思,只看着他把脸凑过来,有点伤心的眼神,慢慢靠近,吻住我。

    他嘴唇湿而且热,触感好温柔,生涩地包含住我的唇形,单纯地吮吸,小孩子一样。简单到没有深入的吻却让我觉得整个人连同灵魂都要被吸引过去似的,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仅仅嘴唇的接触就可以这样惊心动魄。

    我没办法想他为什么要亲我,背上僵硬,腿却发着软,一下子就跪了下来,本能地热烈回应他,反而弄得他有些失措。我们俩就只那样靠近着跪在地上接吻,手在身前,油腻腻地互相握着。

    他的手掌温那么温暖,我冰凉的手指深深陷在里面,不想拔出来。

     

    分开的时候我还是死死盯着他的眼睛看,拼命想看出一些什么来。他却好像脸红了,重新又低下头,咬了一会儿嘴唇。

    我们没有午饭吃了。

     

    看他害羞,我简直乱成一团,只能傻里傻气地结巴:我,我去买。

    我去吧。

    不用,我去就好。

    我仓促地点著头,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慌慌张张拿了钱包,开门出去。
     
    只是一个意义不明的亲吻而已。可是我全身都发着软,却又充满力气,还从来没有在经历了激烈情事後的第二天能用这麽轻快的步子走路,好像能飞起来一样。

    如果我背上现在长了翅膀,一定是他给的。


    我从计程车窗户玻璃上看到自己的脸,通红的,满满的是压抑不住的笑容,眼睛里却湿湿的。
    多麽快乐。
    想到也许他会喜欢我,简直傻得都快哭出来了。


    我去了熟识的日本料理店,外带鲑鱼寿司,鳗鱼手卷,金枪鱼刺身,鲤鱼刺身,不管两个人能不能吃得完,点了一大堆。文扬对糯米做的东西情有独衷,用细白牙齿小心咬下去的样子很可爱,他的口味也保守,吃生鱼片一定要加很多很多芥末来掩盖腥味,辣得直皱鼻子,但却很喜欢那样软而脆的东西。

    我要让他高兴。

    带着包好的盒子,里面还放了老板给我的专门为生鱼保鲜的小冰袋,兴冲冲出了店门。站在路边等着招计程车。

    很快就有辆车停在我面前,不是计程车常用的车型,也没有TAXI的标志,我有些疑惑,看着车门打开,走出来的是几个并不是认识的人。


    陆先生有请你。

    我还没能明白过来这句话什么意思,脖子上突然重重一痛。

    失去意识之前我看到的最後一样东西是那盒文扬喜欢的三纹鱼刺身,包得漂亮整齐,我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惟恐挤坏那个里面粉红色的生鱼,然而它在我跌倒的时候重重被甩了出去,眼前一片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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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IX
     
     

    这麽久不见,你还是一点也没变。门外的英俊男子笑得异常优雅。
    我僵硬了一会儿,他已经从容地走进来,左右环顾著:这麽小的地方也住得惯?换了我一定不舍得这麽委屈你。
    又是LEE让你来?我气得发笑。

    哦,不。他笑得愉快,是刚才被你打断肋骨的家夥。我认识他,他之前告诉我在某个舞会上又看到你,虽然不知道名字,听他一说,我就知道除了我们小竟再没有底二个人有那等风采了。
    对於这段拐弯抹角的恭维我哼了一声。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打的人是谁?
    管他是谁,我怕他啊?

    你果然和以前一样讨人喜欢。

    我背上一阵恶寒。

    你跟踪我。而且是从刚才在店里面开始吧?
    小竟,我只是太想你了。”ERIC微微眯起眼睛,像一只锁定了猎物的野兽。他嘴巴里说着肉麻话,眼里却是半点迷恋的影子也看不见,只有凶狠而已。

    我可是非常非常想念你在床上的模样,还有……那个花瓶。
    我後退了一步,本能觉得危险,我承认我怕死,怕得要命,他要是还记恨著当初我那狠狠一敲,也给我来一记的话,我铁定吃不消,会立刻头破血流倒地而亡──我可不像这个男人,流了那麽多血还没死,怪物。

    你是第一个打我的人,小竟。他慢慢逼近。
    我继续後退。这个男人让我觉得害怕。
    你知道我醒过来第一件事情想的是什麽?声音低低的。
    我从他眼睛里只看得见残暴,想逃的念头才冒出来,可还是慢了一步。


    !!!被掐著脖子压在沙发上,我脸憋得通红,拼命挣扎著,要窒息了……
    ERIC
    的腿挤进我膝盖之间制住反抗,一只手利索地解下领带牢牢把我双手绑在头顶。

    别开玩笑!!我费力地发出声音,喉咙被勒得生疼。
    他一张嘴咬住我耳朵,痛得我一哆嗦:你觉得我们像在开玩笑吗?
    上衣被撕开的声音,我脊背一阵发凉,接著离开身体的是皮带……牛仔裤
    …………
    趁他一疏忽,我狠狠用膝盖朝他身下撞过去。他训练有素地避开,反手抓住我的腿折到胸前。

    我真的感到恐惧了了:不要乱来…………”
    这件事……我可是想了很久了呢。”ERIC微笑著俯视著我,他强有力的手腕抓得我生疼,你要知道我是如何怀念你的身体,一定会感动的。

    不要
    ……”
    他那个形状可怖的庞然大物看得我一阵发毛,反胃想吐。

    再被折磨一次一定会死的。我毛骨悚然地想。
    快放手!!我困难地抗拒著他压过来的躯体,我朋友要回来了…………”
    哦?又换男人了?

    他不是!我厌恶他那样的语气说文扬。

    怕你的新男人看到你和别人做爱会嫉妒?
    我说了他不是!!

    不是更好,我不介意有观众。

    粗暴的插入。我惨叫起来。

    天,不管了…………文扬你千万不要回来,千万不要…………

    这时候开门的声音在我耳膜里响得如此刺痛。

    我听到文扬的脚步,一声,两声,然後停住。
    ERIC挡著视线,我看不见他,但我可以想象他青白的脸色。
    这样大张著双腿在客厅的沙发上被人侵犯,最不堪入目的姿势。
    不要过来!!我声嘶力竭地。
    不想被他看到我这麽丑陋淫荡的样子。恨不得自己现在已经死了,也比在他面前丢人显眼来得好。
    他又走了两步,再停下来,好象是认出了ERIC
    你们在做什麽。僵硬到极点的声音。
    你看不出来吗?”ERIC转头,怎麽,难道你真的没和他做过?
    我牙齿格格作响,直打冷颤:不要说了
    ……”

    大步踏过来的声音,然後压在我身上的ERIC被整个人抓住拉开,文扬脸色铁青地扑上去,一阵拳打脚踢,要杀人一般疯狂踢打。

    一向强势的EIRC只回了一拳,看清楚文扬的脸,居然就没有再反击,直挺挺站着挨了几下狠的。
    别打了……”我半天才从嘶哑的喉咙里挤出几个音节。
    文扬又补了两脚才喘住粗气停下手,微微弓著背站著,满脸的余怒未消,胸脯大幅度起伏著。
    为了这麽个人动我,”ERIC慢慢擦掉嘴边的血迹,依旧笑得轻松,太不值得了,你会後悔的。
    文扬咬著牙又捏紧拳头。

    ERIC
    也不发怒,只低头和他对视:我很好奇的是,你爸爸是谁?


    滚出去!文扬双眼通红,这不是让你下流的地方!
    门重重摔上,把衣裳不整的ERIC隔在外面。


    我耻辱地往沙发深处又缩了缩,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文扬走过来,扯掉我手上的领带,动作粗暴。
    那就是和你来往的人?他不无讥讽。
    我把身体蜷缩起来,用胳膊挡住掉泪的眼睛
    早和你说了不要乱来!自作自受!
    去洗澡,我把沙发处理干净,他用力拉著我,下次要做什麽在外面解决,别把不三不四的人带进来!!

    我心里一阵空虚,也不想去解释自己是被强迫。他生气并不是因为看到我被人怎麽样,而是以为我把人带到家里来做苟且之事,还弄脏他心爱的沙发。

    是。我软弱地应著,低头爬起来蹒跚著往浴室走。

    你哭了?
    我躲躲闪闪:没有。

    他叹了口气:我给你放点热水。


    我在浴缸里坐了好几个锺头,也不知道为什麽,哭得那麽伤心,停都停不下来。

    我好像变软弱了。



    文扬。半夜我去敲他房间的门。
    他开了灯一言不发地坐起来,没有半点睡意,一脸的清醒。
    你没睡著吗?我犹豫著走了进去站到床边。
    没有。什麽事?简短而且冷淡。
    ……文扬,我想跟你睡。
    他惊讶地扬起眉毛:什麽?

    ……我冷。我哆哆嗦嗦的。只穿了单件的睡衣,光脚站著觉得一直冰凉到骨髓里。

    我去给你灌个热水袋。他抿了抿薄薄的嘴唇,准备下床。
    文扬……”我急忙抓住他的胳膊,我,我就在你床上睡一觉……我不会做什麽的……”
    两个人睡我不习惯。他站起来,找自己的拖鞋,你等一下我去弄热水
    ……”
    我一把抱住他的腰,抱得死死的。我听到自己接近哀求的声音:文扬,陪我一会儿就好……我只睡一点点地方,不打扰你,文扬
    ……“
    沈默了一下。

    还是不要了。他冷淡地说,掰开我在他腰上扣得死死的手指。
    我看著自己的手指被一根一根有力地强行掰离,突然失控了。
    ……你还不是对我有偏见?我又不会对你做什麽干嘛这麽计较,真的那麽怕我……那麽怕我……你就不要和我一起住啊!!最讨厌你这种人了,表面上装得若无其事,背地里看不起我……伪君子……”
    文扬静静看了我一会儿,一声不吭穿好拖鞋,往门口走去。


    文扬!!我是真的慌了,忙跳起来惊慌失措要追上去,我错了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气,我马上就回房间去,我不胡闹了你不要生气。
    喀哒。

    他已经关上了门。

    我光著脚丫子踩在冰凉的地上,呆呆站著。

     
    还不到床上去,这麽冷,连拖鞋也不穿,明天又要拉肚子。

    我像被解除了禁令一样手脚总算可以动弹了,忙爬到床上钻进被窝里。

    真好……是文扬的床……还有他的温度……
    我闭上眼睛紧紧揪住被子。


    对不起,小竟。
    在我以为他已经睡著的时候,突然听到他在身边轻声说。


    这是第二次听到他向我道歉。
    可笑的是他都没有做错什麽。

    他忽然注意到我不寻常的动静:小竟,怎麽了?
    我哆嗦得厉害,牙齿都格格响:“……
    …………”
    “…………
    棉被基本上都给你盖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困扰,好象想不出可以不让我颤抖得这麽可怜的办法。

    ……”
    他犹豫了很久,才把手伸过来,松松地把我圈在怀里:好一点没有?

    我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文扬…………我冷……”我把头埋在他胸口,抱紧一点点好不好?文扬……”
    他没说话,用力把我搂紧了。


    我四肢和他纠缠著,那麽温暖,那麽舒适,好象一辈子都没有这麽幸福过。

    怎麽了?连声音都温柔了很多,是由於我心情的缘故吗?
    没有……”我小声,把头往他身上贴得更紧。
    在哭吗?
    没有……”多麽蹩脚的谎言,他的睡衣都已经被我弄湿了一大块。

    真是的,像个小孩子。他摸摸我的头,动作有点笨拙,掌心的温度却很舒服。

    文扬…………”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虚虚地发抖,抱我好不好?




    他明显地僵硬了一下。

    对不起,文扬…………抱我好不好?
    “………………”
    一次就好……求求你了
    ……”
    “……………………”
    求求你了
    ……”
    “…………”
    我抽噎著说不下去。

    真是卑劣啊……这种时候提这种要求。

    是因为……今天没有得到解决的缘故吗?他用憋住的声音问。
    胸口绞痛得我连话也说不出来。
    打搅了你们的好事,所以我应该补偿?
    我咬著牙挣扎著要推开他。

    对不起。他低低地,抱紧我的背,我帮你吧…………”


    只是用手而已,就能让我敏感成那样的男人,只有卓文扬一个。他的动作很生硬,可以说完全没有技巧,可是带来的感觉炽热得差点把我熔化,他的手才碰到大腿我就勃起了,青涩的爱抚一开始,我就被席卷而来的快感完全淹没,抽搐地揪紧他的胸膛,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还好吗?他另一只手绕过脖颈擦拭著我额头上不断冒出来的汗珠。我痉挛著一口咬住他的肩膀,汹涌而来的激情和热度都积蓄到了极点,终於奔泻而出。

    我急促地喘著气,抓著他的肩微微发抖。他好象完成了一项了不起的工程似的长出了一口气,全身都放松下来:小竟……还好吧?
    幸好屋子里很暗,他看不见我红得像烫过的虾子一般的脸。

    ……”声音细弱蚊鸣。像我这么厚脸皮的人,好象已经有许多年不知道害羞两个字怎麽写,现在因为和他这麽几分锺的亲密就心跳得连头都不敢抬。
    得到认可的他很安心似地伸手从床头抽了张面巾纸,擦了擦手,又递一张给我。
    我满脸通红地接过来,这种体贴只会增加我的羞愧。

    睡吧。他拍拍我的背,声音有一点点疲惫的哑。
    我像一开始那样抱著他的腰,把冰冷的双脚夹到他两腿之间取暖。他稍微抵抗了一下,勉强也接受了我这种任性的撒娇,但身体微微往後倾,在两个人间竭力制造出一点距离。
    离开一点就觉得空虚,我偷偷靠近了一些,敏锐如他,又往後挪了挪。我赌气地抱紧他纤瘦的腰身,整个人用力紧密地贴了上去。

    !!!
    我惊讶地松开了手,黑暗里他明亮的黑眼睛里闪过一丝狼狈。
    清晰不过的触感,是男人都知道。
    他那里……坚硬的挺立的。
    他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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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VIII
     
     

    LEE在饭店的房间里等著我,几个月不见他看起来越来越像个好人,以至於我第一眼看见他那爱惜关怀的眼光的时候差点有想哭的冲动。
    小竟,你瘦了。他抱著我摸摸我的确是骨感了不少的背。
    明知道他是虚情假意这些东西都不过当成前戏,这麽一句居然也让我鼻子发酸,想来是被卓文扬冷落太久了满心委屈,稍微有人肯假以辞色就感激涕零。
    所以他才一吻我我就主动解他裤子。
    他惊讶地失笑:为什麽突然这麽主动?
    怎麽,你不想要?

    不是……”他笑,好久没回来,本来想先好好看看你
    ……”
    少废话,爱做不做。

    他就一边笑一边把我抱到床上。

    假惺惺。

    我把卓文扬那里受的委屈憋的怨气全发泄在LEE身上了,在他背上又抓又啃,弄得血痕道道。
    LEE
    也不叫痛,只是报复似地动作激烈了起来。
    不要夹这麽紧。他苦笑。
    我哪里管他,怨恨地用力一收,他粗喘了一声忍不住全释放了出来。
    早泻。我阴阳怪气地。
    你说什麽?!他狠狠把我翻个身按得死死的,小妖精,让你嘴硬!
    我就是自作自受自讨苦吃,我心里难受就喜欢被人折磨被人虐待,身上痛得厉害了心里好象就没那麽苦了。

    那个精力旺盛的男人是真给我激怒了,下手一点也不留情,我鬼哭狼嚎了半天他才解恨似地放开我,一边喘著气一边摸著我哭得湿成一片的脸:知道要学乖啦?
    去你的,你以为我这麽没用,能被你折腾得哭成这样?我不过是找个机会痛快大哭一场罢了。

    大叔,别告诉我才做三次你就直不起腰来啦?!我抽著鼻子还挑衅他。
    臭小鬼!他怒气冲冲,一个深入我觉得胃要被顶出来一样地翻腾著,犯恶心。
    接下来我就一边挣扎一边哭一边发狠地LEE身上拼命抓拼命打又撕又咬。

    卓文扬,你这个混蛋…………
    卓文扬
    …………


    迷迷糊糊醒过来好象是晚上。我抓抓头从皱成一团的被子里钻出来,坐在旁边敲手提电脑的LEE转身拿他的大衣给我披上:饿了吗?要吃什麽?

    我睡眼惺忪地望著LEE脸上的明显是我制造的一处淤痕:印尼炒饭。

    那油腻腻的东西有什麽好吃……”LEE一边嘀咕一边还是打电话到服务台要了两份。


    我是真饿惨了,午饭没吃两口,剧烈运动了一个下午,前胸贴後背,丝毫不顾形象伸手抓起盘子里的肉串就往嘴里塞,蹭得满手满脸的油。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LEE看我埋头塞得辛苦,把早就滑下去的大衣拉起来又给我披上,怎麽老像个孩子长不大啊……噎到了吧?真是的……喝口水……”
    我默默解决了所有的烤肉串然後把手伸向中间一小块炒饭。

    别用手抓啊!!不是没有餐具。”LEE无奈地看著我捞起饭以可怜兮兮的姿态放进嘴里。
    小竟,他摸著我的头,有人欺负你吗?
    我嚼著炒饭里的肉丁,摇头:谁这么厉害,你?

    我怎麽舍得。

    一阵恶寒。我努力吃完自己的,手伸向他那动也没动过的盘子。

    吃这麽多?
    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做啊。我猛吃了一阵,擦擦嘴,一脚蹬开餐车,就往LEE身上扑。

    小竟……”他的手工绢制衬衣印上我两个大大的油手印。
    我要把积压的东西全倾倒个干净才能再平静地若无其事地和文扬继续相处下去啊……
    别闹了
    ……”
    奇怪,为什麽最近大家都觉得我是在胡闹呢?

    不想做吗?我作势爬起来,那我去找别人…………”
    意料之中地被一把拖了回去。真是的……你禁欲很久了?

    是啊。我诚实地点头。

    “……
    我以为你一直和那个很美形的男孩子同居。
    他不喜欢男人。我用的是陈述语气。

    这不对你造成障碍吧?只要符合条件你一样会出手。
    我忽然笑起来,翻了身平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努力回忆文扬严肃得像清教徒的面孔:我勾引过了,可惜人家不上勾。真的,我就差没脱光了求他上我了,可他连看也不肯多看我一眼。

    “LEE
    ,你说我是不是已经没有吸引力了?我很烂吗?我这种样子倒贴也不会有人要了?

    LEE
    沈默地注视著我,好象在认真思考,然後低下头用行动来回答。


    我死死缠著他的腰,努力回应著,把他厚实的肩咬得又渗出血丝。他的热情索取让我觉得自己还是被需要的。反正,反正文扬不会想要,我的身体也就没什麽好稀罕的,有谁愿意要……就给他好了。


    小竟。
    下一场语言交流是在第二天中午。我缩成一团用条被单裹著自己。屋里满是香水和汗腥交织的难闻气味,LEE换上干净的外衣打开窗户透气。冷风一吹,习惯了暖气的我全身冰凉,缩得更紧。

    小竟,知道我这次回来是为什麽?”LEE回到床边坐下来,摸我的头。
    爱说不说。我乏力地避开他的手。情事过後只觉得无尽空虚。
    本来想借著做爱来摆脱的寂寞感反而更强烈。
    我是要结束这边的工作室,全部重心都转到LA他点了根烟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但并不抽。
    我呆了呆:是因为在LA做得很好了?恭喜。
    小竟,他把我的下巴捏住,逼我和他对视,我可能以後 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不说话,一边暗暗抓紧床单。

    没有什麽要对我说的吗?
    我摇摇头,想了想,然后开口:一路顺风。

    下一刻被赤裸著整个人从被窝里拖了出来,我大大打了个寒战,被迫望著面前男人咬著牙的面孔。
    小竟,你到底有没有心?!
    他在指责我?

    我林竟才是要被抛弃的人,倒被反过来指著鼻子,有没有弄错?

    要我怎么样?又哭又闹,痛哭流涕?

    我又不是第一次被人抛弃。从小连爸妈就都不肯要我,把LEE当成初恋一心要跟着他,求他跟他妻子离婚的时候被他一脚蹬开。我要是还学不乖,我就是天字第一号大蠢货。

    我很习惯了,所以也长大了。是你们把我教成这样的。



    跟我去LA,怎么样?
    居然是有点哀求的语气。

    原来我魅力竟已经有长进了,这是几年前冷冷地告诉我我给不了你想要的LEE吗?枉我还一直暗自菲薄,自卑不已。
    大白天的不要说梦话,你带我去?那怎麽对你那年轻美貌的太太说?我是你什麽人?朋友的儿子?情人?或者干脆说是你儿子?
    我并不是傻到没药治。LEE有一个有名无实然而光鲜无比的家庭,他玩弄过我,就不会突然变得诚实认真。认真去当第三者会很可笑。

    只要你愿意走,其他一切交给我。
    我觉得无比头痛,当发现一个一直很聪明的人开始犯傻。

    漂亮的MBLA只会比国内多,你不必费心空运一个过去。我笑嘻嘻。
    LEE
    暴怒的神色:你以为我是…………”
    不要说了,好吵。我捂住耳朵。

    我当然知道LEE是喜欢我的,甚至可以理解为有一点点的爱我。

    但是他永远最爱自己。

    我也早就不是那个哭着抓住他裤管的小孩子了。


    你听我说──────────────”
    不要听
    ──────”
    你必须听
    ──────────”
    混战中我们扭打著摔回到床上,撕咬和怒骂一直持续到他又暴虐地拉开我双腿插进来为止。


    我哑口无言地揪紧了床单。
    真他妈的痛。
    卓文扬,你这个大傻瓜,你看,还是有人愿意爱我的。我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那么烂。
    大傻瓜。


    回到,其实只是我们暂时和租的公寓,已经是华灯初上。打开公寓的门,毫不意外地看见卓文扬正左在客厅桌前吃晚饭。
    他锺点般规律的生活习惯永远不为任何东西而改变。
    我回来了。我笑得若无其事。如果忽略LEE在脸上留下的明显印记的话。
    噶蹦一下咬碎了嘴里一个什麽东西,并不搭话。
    有准备我的晚饭吗?快饿扁了……”我习惯了地唱著独角戏,自顾自去找碗筷盛锅里的香菇排骨面。
    没做你的份。他开口了。
    骗人。我笑嘻嘻,你一个人哪里吃得了这麽多。
    多了也是做给别人,你不要动。他冷冷的,两天连个电话也没有,我怎麽神通广大会知道你今天回来。

    我发了发愣,笑笑把面倒回锅里:说的也是。

    从冰箱里找了半袋饼干我准备回房间,吃是一定要吃的,我胃不好,一饿就痛得发晕。

    林竟!
    我站住,一边往嘴里送饼干,故意咬得清脆有声。

    出门在外起码要记得带手机,要不然也该打个电话回来,你不是小孩子了,别老让人操心!
    哦?我挑挑眉毛,你在担心我?

    他低头继续吃面:以後少在外面乱来。

    我刺痛了一下,失笑。

    要我不乱来也容易。我笑得轻佻,是人总要发泄的,你要是能帮我解决,我自然不会去将就那些肌肉松弛的老头子。这样吧,只要你肯抱我,我……”
    啪!他重重一拍桌子。


    再次失败。我耸耸肩,识相地闭上嘴走开。

    房间里没有热水,我干嚼了两片饼干就觉得索然无味,连袋子一起放进垃圾桶。未雨绸缪,干脆早早翻出两片止痛片和著唾液咽下去,爬到床上躺平。
    林竟你还真是百折不挠,我朝自己干笑两声,这麽坚持天天求爱,神经强度和脸皮厚度都委实可嘉。


    客厅里有奇怪的声音传来。
    文扬最近的脾气变得异常暴躁,我多麽希望能看到他以前平和温暖的笑容,但每次故伎重施的耍宝都只会让他眉宇间的皱纹多打几个褶子。
    我清楚地渴望著那个人,努力想靠近他,但永远都在背道而驰。

     

     

     

     


    文扬接下来都是早出晚归,大好光阴全泡在图书馆和实验室里。说是忙著应付期末考,其实他从来都不是需要为考试忙碌的人,我觉得他是不想见到我。
    没想到我已经不堪到如此招人厌的地步。
    闲来无事,为了打发时间就去泡BAR。其实是很无聊,因为都看不到什么帅男人。当然对我来说世界上男人只分两种,一种长得像卓文扬的,那就是帅,另一种长得不像卓文扬的,就不帅。
     
    那天我路上不慎遇到JOANNA,正和那曾比在一起,居然一脸娇羞。我看曾比手足无措语无伦次激动得本来惨白一张脸上竟容光焕发神采飞扬,用脚趾想也知道是好事已成。
    真是一朵鲜花插在……
    我又妒又羡,就他那副飘来荡去的鬼魂样都能骗到JOANNA这等极品,我这麽玉树临风的绝世美男到现在却还是只能望兴叹,什麽道理。

    难怪文扬这几天像刺蝟一般,原来竟是失恋的缘故?
    我恍然大悟。他现在情场失意情绪跌落,我趁虚而入不是显得卑鄙?
    难怪要一直碰钉子,林竟,你这个大衰神。

    越想越苦越怨天尤人,进了酒吧,就学曾比,把酒当成水往嘴里倒,喝得正有感觉,背上遭人暗算,重重一击,酒喷出来不说,忍了好久刚要发泄出来的眼泪也给吓回去了。
    “………………”
    我怒目而视。
    总算给我找到你了!!这个我怎么看都不觉得眼熟的男人一头热,欣喜若狂地伸手要过来拉我。
    你是谁啊。
    你不记得我了?在圣诞PARTY 上好容易又看到你,可一转眼就不见了,我去向你旁边那个小帅哥打听,他居然
    …………”
    对不起,我想不起来。心情不好没兴致陪他罗嗦。

    他突然变脸:小弟弟,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威胁我?

    笑话,大叔,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我拿眼角瞟他。
    识相点,不然要你好看!
    大手掐上我的后颈作恶狠狠威胁状。

    我很识时务地缩起脖子,一副乖乖妥协的惶恐面孔。
    眼看他的脸越凑越近……
    等一下!我羞涩,“……换个地方
    ……”

    他喜笑颜开地紧跟在我屁股後面七拐八弯进了空无一人的洗手间。

    小竟!!他露出一口大牙,纵身就要奋力扑过来。
    我朝他蛊惑地微微一笑,不尽娇媚。

    十五分锺之後我神清气爽地推门出来。发泄过的感觉真是心旷神怡啊~~虽然腿还有点隐隐作痛。
    大少爷我酒喝得有点多,活该那家夥倒霉。


    刚才一顿暴扁,对他狂踹的时候用力过度好象有点扭到脚。
    那人估计现在还面目全非地扭曲在洗手池下面。
    我一点也不内疚,反正打之前他的脸看起来和打之後也没有太大区别。


    活力十足地回家,刚关上门就听到门铃大响。
    哦,运气真好~~
    我兴冲冲转身又拉开门:文扬──────”

    声音只出了一半就噎在喉咙里。

     

    ERIC

    March 27

    NOT FOUND 无处可寻 cont.6

    CHAPTER VII
     
     
     

    我很快继承了学长们选修课必逃必修课选逃的优良传统,以自己要进入冬眠为理由,大白天地窝在床上用被子闷著头睡大觉。
    那妖女一早就来了,在客厅和文扬说说笑笑。我只当自己视觉听力均有障碍,努力争取睡过去。一睡万事空。

    正恶梦梦到文扬提著我的行李不顾我苦苦哀求要将我踢出门去,妖女站在他身後得意洋洋,我满头大汗满脸是泪的时候,突然惊醒过来。
    文扬在敲门:小竟!!别睡了天都要黑了,起来尝尝JOAN做的下午茶。

    听,听,都呢称JOAN了。多甜蜜。


    我心里灌了铅一样沉甸甸的,哪里还吃得下半口。可是文扬的话又不想不听,就闷闷起了床蹭到客厅,在文扬注视下有一口没一口地吃喝。
    越吃越觉得苦涩,能征服男人胃的女人,离征服他的心也不远了。
    “JOAN的花式咖啡做得很地道吧,小竟?他看我机器人一样动著嘴和手,忍不住开口。
    我点点头。
    她不好意思笑笑:厄,其实本来我要做的是拿铁,咖啡加得太快了,成了卡布基诺。

    不用炫耀你的咖啡哲学了,反正我只会冲速溶,完全不是对手。
    小竟,你做了这么久练习,英文听力练得怎麽样了?文扬看我闷葫芦一般,就没话找话说。
    我跟被念了紧箍咒的孙猴子一样头痛欲裂,天知道他借给我的那套磁带给我塞哪里去了。
    还行。我敷衍。
    还行是什麽程度?他穷追不舍。
    我大不耐烦,听著那小音响正放张吐字速度超慢发音超清晰的CD,就顺口说:这歌词大概能听懂吧。

    JOANNA
    愣了一下,微微一笑,并不说话,倒是文扬笑出声来,拍著我的头:你别胡闹,这是法语。

    我的脸迅速涨成猪肝色,推开桌子站起来,一声不吭走回房间,用力摔上门。
    都是一口嘟儿嘟儿的外星语言,谁听得出来是哪国的啊。


    这麽自欺欺人着,脸上还是火辣辣的难受。
    听到外面文扬在道歉:对不起,小竟就是这个脾气。

    是啊是啊,我就是这种臭脾气,哪里及得上你那温柔体贴又识大体的JOANNA
    我一脚狠狠踢上书桌,桌角的花瓶应声而落。
    巨响过後我瞪著地上的碎片有些发愣。
    听到声音神色紧张地推门进来的文扬望著面目全非的花瓶脸色慢慢变硬:有事你冲我来就好了,拿那它耍什麽脾气?!

    我本来是想道歉的,看到跟在他身後正往屋里看的那女人,突然跟梦里的情景重叠起来,不由一阵无名之火:几块钱的破烂东西,什麽稀罕!

    文扬表情凶狠地瞪了我一眼,比我还用力地摔上门。
    余怒未消的我又狠踩了那残破的陶瓷几脚,直到它完全面目不清。
    它曾经是街头套圈游戏里最难套到的一个奖品,文扬整整扔了三十个竹环才把它赢来送给我。
    他送我的唯一的礼物,就这样破碎不堪地散了一地,粘也粘不回去了。

    是真的粘不回去。我蹲在地上摸摸弄弄捣鼓了半天,也只落得满头大汗满手鲜血。

     

     

    我们的冷战持续到圣诞前夜。在我快撑不住的时候卓文扬先开口了:小竟,今晚市长家的圣诞舞会一起去吧,JOAN给了两张邀请函。
    我苦笑,那女生连政界都打得进去,也算法力无边。虽然不想再受她恩惠,可这几天没和文扬说话已经把我憋得快要内分泌失调了,好容易有个台阶下,没有拒绝的道理。
    欲迎还拒地哼了一句:三个人啊,不会多一个电灯泡吗?

    文扬笑笑:不会,JOAN还会带个朋友。

    我待要勃然大怒又不好怎麽的,只能苦笑:那也得让她带个男人来才行,难道你要我个GAY和女人去跳贴面啊?


    JOANNA
    带来的果然如我所要求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但看到他第一眼我就失望得无法形容,本来还指望那男人也是JOANNA裙下之臣,能和文扬一较高低,即使胜算不大好歹也能拖延些时间。可恨这家夥太不争气,长得是不差,但是脸色苍白,神色木然,表情呆滞,一个大男人缩手缩脚的,望过去僵僵硬硬一长条,木讷到不行。


    文扬往他身边一站,压倒势胜利。
    再看看正在一边举着高脚杯和人交谈的JOANNA,光彩照人,大冬天的一袭露肩白色短礼服,不尽娇媚,胸部颤巍巍的,估计周围男人早已全部魂不守舍呼吸困难。
    兄弟,你好好努力吧。我失望地瞪了那叫曾比的呆瓜一眼。

    自由舞时间一到,JOANNA朝我们挥挥手,怕我们看不见,还特意跳起来再一挥,然后在一片注目礼中朝我们小步跑过来,我目瞪口呆地望著她波澜起伏的胸口──…………都这样了还敢跑?分明是故意的故意的
    ……
    眼珠呆滞地随她UP AND DOWN UP AND DOWN了一会儿以後,我敏锐地瞪向文扬,想监视他是否也为此妖女的傲人身材所迷惑──正常男人对这个是无一例外地全无免疫力──却看到他正似笑非笑地也在打量著我,然後凑到我耳边小声:你不会是对女人有兴趣了吧?


    哇靠!我恼羞成怒,不要小人之心!

    同时已经很深的自卑又更上一层楼──低头瞧著自己平坦一片的胸脯,心想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争男人多半就是输在这个地方吧?

    跳舞吗?”JOANNA兴冲冲地。
    我表情还在僵硬中,而曾比的眼睛还是凝固在JOANNA胸口。
    白痴吗?这个时候男人要表现出定力,定力你懂吗?就是像文扬那样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麋鹿兴於左而目不……糟糕,那个什麽字?忘了。

    虽然是男人都会看,但也不是像你这样明目张胆地眼珠子都要鼓出来的蠢相,你明白吗?!


    JOANNA的目光在我们三个表情各异的男生身上兜了一圈,最後定格在文扬脸上,嫣然一笑:我们来跳吧?
    文扬饶有兴味地瞄我一眼:我试看看。

    第一回合,文扬胜出
    ~~
    我绝望地望著旁边那脸色灰暗的呆瓜,他的表情比我更绝望。
    眼睁睁看著那双俊男美女翩然滑入舞池。心中嫉妒自不必言,恨不得那女人扭了脚──踩著双鞋跟8公分的靴子跳劲舞,形势何其凶险
    ……
    可惜听说她以前学过舞蹈的,平衡能力超强,估计踩著高跷都能跑马拉松。

    泄气的我视线很快就粘在文扬身上了。从不知道平时斯文一派的他在跳舞的时候会是那样一副狂野的姿态,最简单的动作在他身上好象都被赋予了新的生命一般,我从来没见过一个可以把阳刚和柔媚结合得如此完美的男人。
    曾比也是一眨不眨地注视著那两个人
    我可以想象他正在施加恶毒程度不输给我的诅咒。
    当然是给文扬的。
    我暗自叹气,兄弟,你没戏啦!就你这样?吓她还比较快。

    喂,少喝点!我心痛地开口。虽然PARTY上的酒水是免费提供,也不是让你这麽跟漱口一样地喝啊。
    他吓了一跳,讪讪放下杯子。
    厄,说实话,这男人严格说来也不算讨厌,低下眼睛的模样还是以有点可爱。



    跳完一个段落的两人大汗淋漓地回来,看到的就是曾比烂泥一样瘫在桌子上,旁边的我一脸无辜。
    JOANNA慌张地去摸曾比发红的脸:怎麽?喝醉了?头昏不昏,会不会想吐?

    文扬看著桌上那堆空杯子,责备地看我一眼。
    关我什麽事,他不自量力。
    我要……先回去……”含糊不清
    JOANNA露出困扰的神色:现在?可是舞会才到一半
    ……”
    我也要回去了。我正经地。
    轮到文扬瞪我。
    顺便送他一程。我指指桌子上那堆名字叫曾比的东西。
    文扬看我的目光有丝怀疑。
    我回报以愤怒的眼神,你以为我是GAY就会对一切雄性生物下手啊?
    舞会最後有抽奖。文扬突然说。
    什么?拿这种东西引诱我?我不缺洗发水沐浴露,太空被也有两床,抽多少回去都是浪费。
    你们继续玩,我也有点醉。我说著就拖起桌上的曾比。看著那对金童玉女卿卿我我,过不了多久我一定会得心绞痛。

    原来是想把曾比扔进出租车让他自生自灭,我负责报上学校地址,塞给司机张大钞就好了,反正他那样的也不怕人家劫财劫色。

    结果一上车他就抱住我号啕大哭,痛哭内容无非是对JOANNA表白之类云云,大概是将我错认,他的措辞一律用你,你,你……”司机尴尴尬尬地从後视镜里偷偷打量我们俩,我一时无语,只好送佛送到西,打车将他一路拖回T大。

    那一路上他的表白可谓精彩绝伦,铁石心肠都会为之动容,只可惜女主角不在,白白错过这种动人场景。
    回到公寓已经不早,文扬却还是没有回来。估计是还在舞会上和JOANNA依依不舍。

    我一个人怨妇一样独守空房,黯然神伤,等得晕晕欲睡却又不甘心今年圣诞就过得如此碌碌无为,半点收获都没,只好强撑著眼皮继续在客厅里枯坐。





    听到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我手忙脚乱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後藏。
    你回来啦?我冲著走进来神色疲惫的文扬傻笑著问了句废话。
    ……”他精神不济地摸摸脸,不好意思……这麽晚,刚才对付一个政府官员
    ……”
    我很想知道那人是男是女,後来想想既然有我这种人存在,男人也未必就不造成威胁了,於是干脆闭嘴。不想文扬朝我点点头转身就要往卧室去。
    喂!我气急败坏地跳起来,一急之下话把原来准备好千百次的台词也忘了,单刀直入,文扬我的圣诞礼物呢?

    啊?他大为尴尬地看著我,一脸失措,我,我忘了。

    我不依不饶地逼上去:忘了?你连给那个什麽曾比的礼盒都准备了,单单忘了我这个朝夕相对的同居人?太扯了吧。拿出来啦拿出来啦,就算是便宜货我也不会笑你的
    ~~”
    真,真的忘了。他躲躲闪闪。
    我厚著脸皮跟进他卧室:圣诞节不给老朋友礼物,你良心大大地坏!!太过分了我伤心了我要补偿
    ~~”
    哼,当我是好哄的?之前明明看到他抽屉里还有个包得挺漂亮的大盒子,不是给我是给谁的?和我客气什麽,你送的就是张破纸我也当宝贝啊。


    补偿?他呆板地,你要什麽。
    我奸笑两声趁他不备一个饿虎扑食就把他压在床上:啊,用你的肉体来弥补过失吧,美人
    ~~”
    喂,他无奈地从下往上看著骑在他腰上笑得邪恶的我,啼笑皆非,又逗我。

    把礼物拿出来我就放你一条生路……不然就乖乖献上你的肉体~~~”我不安分地动来动去。
    小竟,别闹了。他露出不安的表情。
    喂,文扬,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我们来做吧。

    他脸色一僵:小竟
    ……”
    来啦,做做看嘛,你没试过不知道,很舒服的哦~~”我简直恬不知耻,我经验这麽老道会教你的啦
    ~~”
    别开玩笑!!

    我死死抱住他:一次就好了啦,我一点也不贪心的~~要不然,你做主动的那个好了,把我当女人就行了嘛,反正又不吃亏~~好啦,就做一次
    ~~”
    本来真的只是想逗他玩,在他身上蹭了半天我大脑开始充血,居然认真起来。
    他白皙的脸微微涨红:不要说傻话……”双手还在抗拒著:我不会
    ……”
    我笑出来,打断他的话:嘴巴上说不,那里可是都硬起来了哦~~~”把手伸过去:男人还是下半身比较诚实啊,别装了
    ……”
    别胡闹了!!他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又冷又硬又刺耳,手上一用力,我整个人狼狈不堪地被推得滚下来,跌坐在地上。
    不要把我当成你以前那些人!他说话时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我有些发傻地在冰冷的地上坐著望了他铁青的脸一会儿,讪讪笑了两声:开玩笑的,干嘛这麽生气。

    在他开口之前我迅速爬起来走出去。


    关上房间的门,我去把刚才藏在客厅沙发垫子下的东西拿出来,看了一会儿,再丢在地上用力地踩,踩,踩。
    那张日版CD很快地粘满我的脚印,发出吱吱呻吟声。
    MR.CHILDRENNOT FOUND。因为文扬一句很经典的歌哦,只要经历过爱情的人听了都会流泪,我特地托人从日本给我寄了回来,还觉得来得及作圣诞礼物真是太幸运了。那时还想要试试看是不是真能挤出两滴眼泪来,千万别是给爆炸式的摇滚吓得泪流满面才好。


    现在终於明白了,只要是经历过所谓爱情的倒霉人,流泪是必然的。
    踩得脚都隐隐作痛了,我把那一塌糊涂的CD捡起来扔进垃圾桶,然後平静地回卧室去睡觉。


    今年的圣诞节,我什麽也没有收到,而我想送出去的,都被像垃圾一样随手丢掉了。

     

    事隔一日,文扬看起来还是耿耿於怀的样子,我自知那晚冒犯了他是我理亏,只得处处小心讨好,哪知道我越是堆著一脸没心没肺的傻笑他脸色就越是难看。
    还在生气啊。我赔笑得嘴角都有点抽搐了,开个玩笑而已嘛,不要这麽计较啦。

    他放下筷子脸色一沈:这种事情能开玩笑的吗?

    不能吗?或者你想来场真的?我涎著脸。
    啪!饭碗狠狠往桌上一砸:林竟你就不能给我正经一点吗?!


    我吓一跳,低头机械地拨著碗里的米饭,半天才勉强笑道:我就是这个样子,你要我怎麽正经啊。


    一顿午饭吃得尴尴尬尬,正在难以下咽的时候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喂?……等一下。我把话筒递给晚一步站起来的文扬,坐回去继续扒饭。估计他和JOANNA这一通电话要打上起码半个锺头,足够我轻松吃完再逃离现场了,我心不在焉地想著把饭塞到嘴里。
    轮到我的手机响了,是LEE

    我回来了,要不要来酒店找我?

    “……”看着文扬的背影,突然一阵空虚,无精打采地,好啊,你在哪里?

    LEE说了酒店的名字,又笑:记得把小屁股洗干净哟。

    去死。
    挂了机,我看了文扬一眼,他正背对著我,毫无反应,一心一意打他的电话。我不确信刚才我跟LEE的谈话内容他有没有听见,就很多余地冲他又喊了一句:文扬,我出去啦。

    他没转头。

    我暗自嘲笑了自己两声。

    NOT FOUND 无处可寻 cont.5

    CHAPTER VI
     
     

    过两天LEE来找我。一进门就神色严厉:你怎麽把ERIC打成那样?他那样的人是你得罪得起的吗?做事之前就不能先用大脑想想!!


    我坐在电脑前打游戏,慢慢地把那些魔兽一个一个砍掉。
    又是这种态度。”LEE抱怨地,每次惹事都要我给你收拾烂摊子!要不是我一直替你顶着,你现在还能一根毛也不少地坐在这里吗?都不懂得谢我一声。

    是你该做的。我还在挥剑,红光,红光。
    LEE好象生气了:小竟!

    要不是我躺平了让ERIC搞了一个晚上,你的事情能一点问题也没有的就办成了吗?我朝他笑笑,看见他脸色大变。
    你胡说什麽
    …………”
    我没生气,你会这麽做太正常了。记得下次要出卖我,也请找个正常人,ERIC在床上根本不是人,把我弄死了以後你上哪找第二个林竟替你卖肉?

    我笑著把表情僵硬的LEE推了出去,再关上门。
    LEE也走了。我在房间里翻找,想知道我到底还剩下什麽东西。

     

     

    我又开始以前那样的享乐,当我的人鱼,海底有很多很多的同类可以让我挑,没有LEE管我,我就和各种各样有趣的同类上床,他们有的很英俊,有的很风趣,有的很有情调,有的很温柔。虽然上床之后的第二天早上他们就消失了,但我也不是很介意。

    这个圈子里本来就是这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海底太暗大家看不清的缘故,上床就像蒙着眼睛捉迷藏一样,都在碰运气。你需要碰上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才能找到到真正要找的那个人。

    运气差的,一直到很老很老了,还是一个人。


    我捉了很多次迷藏,所以交往过的人多得可以拿来当牌打。
    和我在交往的那些,他们除了都是男人以外一点共同点也没有,如果硬要挑的话,那就是都有某个地方和卓文扬相似。
    我就是这麽低贱地安慰,顺便也欺骗自己。有的是眼睛长得像,有的是和他一样的下巴…………

    我从一个又一个人身上收集著卓文扬的碎片,他的头发,他的声音,他的眼睛,他的嘴巴……虽然知道这些碎片即使集全了也无法拼凑一个完整的卓文扬给我,我还是想碰运气。

    我太倒霉了,我现在生命的重心只变成卓文扬一个。不管我在做多麽与他背道而驰的事情,其实都是围著他像个人造卫星一样愚蠢地打转转。



    作为南高学生的日子很快就在炎热的夏季里结束了,我虽然也装模作样地填了志愿参加了高考还有最後的毕业式,实际上对我而言考卷上的题目就像高中三年的校园生活一样模糊不清意义全无。


    但在最後南高还是给了我一点震撼,并成功地让我将其永远铭记,印象之深能让我在多年之後还能成功地记得,在我的高中时代曾经有过那麽一位叫欧阳希闻的英文老师。

    事情还是蛮喜剧的,那天卓文扬和我一起去交全班的志愿表。他是负责这些工作的班长,而我是拖拖拉拉最後一个交表格,害得他在教室里干坐到太阳西下四周空无一人的害群之马。

     

    他脸色不善一声不吭,我自然也不敢多说话,两个人就静悄悄地走到欧阳那班导专用的办公室门口。
    门是虚掩著的,在卓文扬习惯良好地伸手敲门之前我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虽然轻微,却让我一下子就拉住了卓文扬,对他做了个的手势,然後贼笑着示意他一起慢慢凑过去往里面看。


    这一看连我都差点惨叫出来。

    真是失策,听到那种压抑著的呻吟,我这种实战经验丰富的人当然马上就猜到是怎麽回事,可惜还是犯了个关键性错误。
    我以为是欧阳和他女朋友躲在这里幽会的,所以想逗逗卓文扬,让他开开眼界,长点见识,却怎麽也想不到里面纠缠在一起会是两个男人。


    我在自己尖叫出来之前紧紧捂住了卓文扬的嘴巴,他也反应迅速地捂住我的。我们就以这种可笑的姿势瞪圆了眼睛看眼前的真人表演。
    被按在桌上的人是欧阳。这又在我意料之外了。而另一个人穿着的,再明显不过是南高著名的制服。
    那个人差不多是背对著我们的,看不见他的脸。身材算得上高大的欧阳现在就跟只小兔子一样,在那人手里可怜兮兮地挣扎:放开我!!!不要
    …………”
    老师……这里可不是你说了算啊。

    那人的声音听起来竟然有些耳熟。
    我俩早就该偷偷溜开的,不知道为什麽脚就像被钉在地面上一般动弹不得。
    求你了…………会有人进来的
    …………”
    少哄我,现在都什麽时候了,除了我这样的好学生,还有谁会来找你,恩?

    欧阳的声音显得惶恐:真的,是文扬
    …………”
    接下来是一声惊叫。我很想知道那人对欧阳做了什麽,但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宽阔的背和欧阳张开的腿。
    文扬?叫得倒亲热嘛…………你什麽时候和他有一腿的,恩?我就知道那小子对你有企图
    ……”
    我意识到身边的卓文扬怒火中烧要冲进去,忙死死拉住他。

    不是的,他来送志愿表的,我和他什麽也没有……”欧阳的声音带著哭腔,听起来很痛苦。
    我虽然早知道欧阳稚气未脱,白长了近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却一身孩子气,但也没想过他会如此弱势,况且对方还是个学生。
    既然什麽都没有,那呆会儿就让他当观众好了,反正我是无所谓啊
    ……”
    欧阳的腿被强行抬到那人的肩膀上。不要,不要!!惊恐的,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
    别怕,这回我会温柔点的哟~~

    骗人!你这个大骗子!!欧阳真的哭了。
    乖,别哭,乖乖的就会很舒服哦。

    然後
    …………………………
    卓文扬的青筋暴跳了两下。
    ─────不要!!接近尖叫的呻吟,肖玄
    ────”
    被那个男生激烈的动作震惊得目瞪口呆的我听到这个名字,更是惊讶眼珠子都要暴出来了。


    难怪会觉得他声音耳熟,肖玄啊,我们高一入学典礼上就是他作为新生代表在台上发言的。成绩相貌品行家世都是一流──南高就是肖家的产业之一简直是全年级女生偶像,金灿灿亮闪闪。这麽一个挂著品学兼优的牌子的乖宝宝,居然在办公室野兽一样地对我们亲爱的欧阳老师下此毒手…………
    我是没想到南高除了我还有其他人有这种癖好,而且掩饰得如此之好,分明就是同好,啊,不不,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狼。我还记得以前有女生背地里叫他柳下惠。
    我呸啊,这种人也算柳下惠的话,那我是什麽。

    等我拉卓文扬慌慌张张地离开办公室时,两个人都是满胳膊的鸡皮疙瘩。文扬白皙的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紧抿著薄唇半天不说话。显然刚才看到的对他来说不仅仅是限制级。

    我在深呼吸,脑子里还是激情的残像。那两个人真是……太夸张了,全过程要是录下来那是绝对的23禁。

    为什麽不让我去救欧阳老师?!那家夥一开口就是这麽正义的言辞,害我当场呆立:……你说什麽啊,欧阳是喜欢肖玄的好不好?看了那麽久难道你没看出来啊?

    那,那为什麽一直反抗还哭著喊著要他停?

    我哈哈大笑:这个就是你不懂啦!见他面露愠色,忙改口:你要真想知道我可以解释给你听啊…………可是你又不是GAY,学了也没用。

    文扬瞪了我一眼,微微有点脸红:欧阳……真的不是被强迫吗?

    我举手发誓:真的不是!

    我被强迫过所以我是权威我有发言权。
    如果是,就算肖玄再怎麽惹不起,我也不会在一边眼睁睁看著这麽罪恶的事情发生啊~我在心里又偷偷补上一句:我会闭上眼睛。
    好象回想起刚才的情景,文扬的脸色开始变成青橘子的颜色。
    糟糕,这家夥不会是想吐了吧?
    我正在找纸巾,文扬有点难以启齿地开口了:男人和男人…………都是那样的吗?

    哪样的?我觉得好笑,看他那呆呆的表情。
    就是……做女人那一方都很痛苦吗?

    啊,这个……”我挺认真地思考,也不全是,看攻方的技巧了。

    技巧?他皱眉的样子好象在对付一道化学难题。
    就是…………”我处心积虑地搜刮著适合的词汇可以灌输给他这样连男女之间都未必清楚何况男男的无知少年,又得谨记他是异性恋,决不能太露骨了吓到他,基本的敷衍一下就好了:比如说前戏一定要做足,进去之前要记得润滑
    ……”
    润滑?他又露出疑惑的神情。
    那是当然啊,男人那里和女人又不一样……”我抓著头,你想象一下啊,那麽紧那麽干的地方,不润滑一下怎麽进得去啊。

    他估计是在脑子里真的很仔细地想象过了,所以脸色更难看:原来是这样…………如果就直接进去呢?

    会裂开。我一本正经。
    肛裂?!!他一副恐怖的表情。
    是啊。我点头。他瞪著我,眼光呆滞,瞪得我毛都竖起来了。
    “……小,小竟,你没事吧?

    啥?

    他尴尬地摸了摸脸:我是说……你不是有做过女人的那一方嘛…………会不会遇到那种完全没技巧的…………那就会受伤啊
    ……”
    这个啊。我笑,一般那种人我不可能让他碰我的啦。


    回想起来那实在是一个奇妙的片段。在学校的草坪上我对一个我爱著的异性恋男生循循善诱地进行GAY的H知识再教育。我不敢发誓自己当时动机纯良,谁叫我面前是只神情无辜好奇的小白兔。

    他认真听我说话的时候,表情那么信赖又温柔。

     

     

    暑假过后,便是大学的入学式。卓家的车开进T大的时候,我家里的车载着我和大小行李跟来了。


    我老爸也是花了不少力气才把我塞进T大。我水平实在太差,分数低到让人苦笑的地步,却脸皮超厚,不屈不挠死缠着他,无论如何都要进T大,不进我就去死。

    他差点就回天乏力,最后也不管我到底念的是什么系了,有个地方让我活着呆着,别寻死觅活就好。

     

    卓文扬则是被提前录取的,他念的还是录取条件极其严苛的经济。相比之下,分数无疑是全T大最低的我,跟他,不知道哪个才是妖怪。


    但完全是地球两极的人也有凑到一起的机会。
    我很高兴地知道卓文扬并不打算接受安排给他的宿舍,而是在外面租了公寓,他那锺点一样准时的作息习惯,以及洁癖,让他无法容忍要和其他男生共享一个空间。

    我就靠着同学的交情,硬是厚着脸皮纠缠着,总算如愿以偿,跟他分享一套了两室一厅的房子。有意无意地,我们都很默契地忽略了我是个GAY这样的事实,正式同居


    本来还担心他会讨厌我,让我意外的是,我们的同居生活是我所能想象得到的最幸福美满不过的生活方式。

    我每天都睡得跟死掉没什麽区别,文扬会尽职地叫醒的我起床上课;我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烧个水都能引起爆炸,又对公寓附近的外卖不屑一顾,文扬就为我这种笨蛋洗手做羹汤;我以各种借口逃课迟到,文扬就帮我抄好课表,贴在床头,为我在课本上清楚标明上课地点,以免我找不到教室。

    被他这样照顾,虽然过规律的生活让我苦不堪言,我还是差点就要美得飞上天去了。

    但还好没真的飞上去,我不至于得意忘形。我知道,他只是习惯於像照顾他那柔弱母亲一样去照顾靠近身边的人,不管那个人是叫林竟或者其他名字。

    但对於我这样的花痴和胸无大志的人而言,这虚幻的幸福已经够让我晕头转向不能自拔了。一度偷偷觉得除了不可能上床,现在的生活可以媲美经典婚姻。

    如果可以这麽一直下去,我真是什麽也不奢求了,尽管心爱的人就睡在隔壁,而他不会来碰我半个指头。

    当然,前提是不要那麽多围著他嗡嗡作响的苍蝇。

    文扬会受欢迎是正常的。连我这样行事嚣张的GAY都有女生喜欢,他就算是被女生们撕着吃了也不奇怪。

    更糟糕的是,他嫌近视很不方便,硬着头皮去做了激光手术,恢复视力。这下眼镜也不戴了,唯一可以掩盖他美貌的东西都没了。每天看他衣着整齐,一派禁欲气息地出门,我就实在很怕当天我们公寓的门会不会被尖叫的女生踏平。

     

    晚上他要给我辅导功课,才坐下没两分钟,他手机就又响了。

    他歉意笑笑,放下手里的笔去接电话。
    我看表,开始计时,一分锺……一分30
    ……
    气闷中。
    文扬,我题目做不出来!我哗啦啦挥动手里的英文能力测试试题集,意图提醒他今晚的使命可是给我补习英文争取让我考试一次过关,而不是当接线生。


    他难道就看不出来那群以大同小异的借口在电话里和他纠缠不清的女人别有居心吗?
    或者他根本就是乐在其中?
    我暗自磨牙,怎么可以这么经不起诱惑!!


    对不起!终於成功引起他注意力了,他抬头朝我笑笑,然後放低音量,用手半捂嘴巴对着手机低声笑著说话。
    我拿笔在无辜的书本上一通乱画。蠢材蠢材!
    怕吵到我你就不能干脆挂了电话吗?

    气结地翻过惨不忍睹的一页,继续发泄,一边竖起耳朵吃力地想分辨他们到底在说什麽。

    真累,每天都要这样,如此训练下去我的功效可以媲美一台相当精良的窃听器。

    我只恨自己不是个女的,或者他不是个女的。总之我没有把他藏起来的立场,不然就以同居人身份对著那些络绎不绝地打来的电话吼一声:找我家文扬什麽事啊?妖女们就不攻自退了。
    为什么我是个男人呢?!我低头怒视自己下半身。

    看他把手机塞回口袋里转身回来,我酸溜溜地:终於打完啦?

    是啊。他自然微笑,我朋友等下要过来。

    我当头一棒,几乎晕厥。这这这,这都杀上门来了?!


    开门看到那个自称叫JOANNA的女生我心中便警铃大作。
    即便对女性兴趣全无,我也能清楚感受到她身上无处不在的魅力。无懈可击的皮肤和笑容,衣著品位高尚脱俗,即使穿著不薄的羊绒短大衣,身材完美曲线也一览无余。
    外文系的美女素来是T大之首,如今看来果然所言不虚。
    事到如今,唯有寄希望於她是个金玉其外的草包。


    观察结果是,我缩在客厅一角,看她和文扬摊开一桌子对我而言无异於外星文字的英文资料,谈论得热火朝天密不透风滴水都泼不进,自卑不已黯然神伤。

    文扬认真地用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再三与她切磋,全然忘记我还拿了本习题呆坐著等他来指导。
    终於我自知无趣,识相地收拾了东西一声不响摸回房间去。

    挺晚才听到文扬开门送客的声音,然後他停在我门前,轻轻敲门试探道:小竟,你睡了吗?

    我怎麽可能睡得著,胸口跟千万只小虫子在乱爬,又痛又麻。但我不闷头不吱声,你能当我是隐形我也能当你是静音。

    情势往更糟的方向发展。

    两三次以後卓文扬连她专用的咖啡杯都准备下来了,我看著她兴致勃勃往这里搬煮意式咖啡的摩卡壶和做咖啡点心的烤箱,一副要长久做战的架势,郁闷不已,总预感长久下去我会变成那个要被合力驱逐的侵略者。

    可尽管我三番两次想偷偷砸了那明显带著入侵意味站在架子上的马克杯,最後选择的却是在她的来访时间段里躲回自己房间锁上门,把音响开到最大。
    看不见听不见就好了。
    我承认这种消极的逃避非常窝囊,但想不出可以不窝囊的理由。
    T大其他的隆重场合我也到过JOANNA,仪态自生,抢眼不已,完全就是一个女性版本的卓文扬。

    我若是异性恋,恐怕也会爱上她。

     

    我不想认输,可是想想自己,全身上下,从里到外,搞不好只有一张脸能和她一决高下,或者再加上对文扬的执著程度。
    而且还有一个我不愿意提然而最关键的差距,就是,她是女人。

    冬天是囤积脂肪的季节,我偏偏日渐消瘦。文扬确认了我不是在减肥之後,就一心以为是他的厨艺出了问题。
    我暗暗叹气。他什麽都学得好,可为什么就是不通诗词呢。

    前不久我收到的女生情书里有这么一句剽窃古人的句子,新来瘦,非干病酒,不是悲秋,连我这种没文化修养的人都觉得大大的有道理,卓文扬居然不知道。

    大笨蛋。

    March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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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V
     
     

    醒过来的时候好象是半夜。我瞪大眼睛望著天花板,想弄明白心里乱糟糟的是些什麽东西。高兴吗?

    …………被他拥抱了……应该是惊喜吧?这回可是占了大便宜呢。

     

     

    我转过头看著身边躺著的男孩,他睡得很沉,抱着枕头的样子乖乖的。
    我爬起来,咬著牙不让自己呻吟出来。全身都在隐隐作痛,虽然应该早就习惯了这种事情,但他喝醉了,又完全是生手,我不受伤是不可能的。

    我摸进浴室,放了缸热水坐进去泡著,一边机械地洗著身体一边发呆,水都凉了才爬起来艰难地给自己上药,再找了套干净衣服穿上。

    文扬还在睡。我站到床边俯身看他端正的睡脸。很漂亮,也天真,而且干净。
    如果他是我的伴,那该多好,这个时候该是甜蜜得不得了。可是我清清楚楚地知道他是异性恋,他不喜欢男人,他有洁癖。

    他抱我的方式很生涩,没有足够润滑,没有爱抚我前方的性器,胯部重重撞着我,完全是对待女孩子的方式。

    有什么办法,这家伙要不是伤心过度,急切需要安慰,才不可能跟男生上床呢。

    我只是趁他软弱的时候捡了个便宜而已,自己偷着乐就好了,别想得太美了。

     

    很想抽烟,又怕味道呛到他,只能干巴巴在嘴里叼着。
    坐着坐着天色就渐渐发亮,心里原来那点偷偷摸摸的快乐在慢慢亮起来的光线里也消散了。

    晚上才容易做梦。天一亮,什么都得现出原型,无论怎么样都得醒过来。

     


    我开始想象并模拟他醒了以後的反应。

    在醉酒的时候,糊里糊涂地和一个同性发生关系,还是个盛名在外GAY——他搞不好会怀疑我勾引了他。那事情就大条了,以后肯定连朋友都没得做。

     

    我抓了抓头,有点头痛。真不该一时忍不住占这种便宜,万一他真的不肯再理我,躲着我,那我过把瘾就死,以后要怎么办?
    我想呆在他身边。


    想了半天,我站起来,轻轻地把弄脏的床单从他身下抽出来。
    我一个人在黎明将要到来的时候在屋子里忙碌著,拖著酸痛的身体,眼睛里居然有些湿漉漉的。那个我想我是爱上了的男孩子在床上安心地沉睡。



    早安。

    他眼皮微微动著是好几个锺头以後的事情了,我微笑地朝他打著招呼。
    …………”他反应有点迟钝,看向我的眼光显得疑惑。
    你的衣服我洗过烘干了。我把那叠衣服砸在他身上,有你酒品那麽差的家夥吗?吐得我满身都是也就算了,连我的床都不放过!害我洗东西洗到大半夜,还要挤在沙发上睡,他妈的下次喝醉敢再找我,我直接把你丢进厕所里用水冲走!


    他不说话,呆呆地看著我在那里凶神恶煞地唱独角戏,半天才慢慢把手放在头上,苦笑了一下:我酒品很差吗?

    是啊,吐得到处都是就不说了,吐完了倒头就睡,跟猪没什麽两样,拖都拖不动,我把床单抽去洗的时候推了你半天都叫不醒。

    为什麽……这些我都不记得了。他迷惑地望著我,然后又低头看自己赤裸的身躯,用力皱起眉毛。


    喝醉了当然就不记得了啊,记得的话就不叫醉了。我把口香糖吐在垃圾桶里,拍拍他的肩膀,不过算了,我不跟你计较。喝醉难免会做糊涂事,就当放了个臭屁,风吹一吹就散了。
     

    他呆了呆,半天脸上都没表情,然后才抿抿嘴唇,算是对我那粗俗笑话的一种认可。接着就没再动。

     

    还不穿衣服?我耸耸肩,转过身:要我回避是吧。你放心,你穿你的,我不会偷看。同志也是会挑食的,我没那么饥渴啦。

     

    等他穿好衣服,我又把他的书包丢过去。他接过来,低头提着:林竟,你不一起去上课吗?
     
    上什麽鬼课,你是睡得死去活来,我一个晚上没睡好呢,要补眠。我强行把他推到门外,走吧,顺便替我请个假,多谢!

    林竟
    ……”
    在他再说出什麽之前我迅速把门关上了。

     
    那个傻瓜,没有丰富SEX经验的人就是容易打发,傻呆呆的菜鸟一只。
    我耸耸肩,想吹个口哨,奇怪却发不出声音来。
    喉咙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塞住一样,不太舒服,只好用力深呼吸。

    我有点无奈地摸著自己湿漉漉的脸。
    哭个屁啊,又没有什么难过的事。

     

    跟卓文扬上床是你走了狗屎运,他没找你算帐,事情就算解决了,有什么好胸闷的。

    我背靠著门坐到地上,双手揪着头发,把脸埋在腿上。
    林竟,你才是个傻瓜。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吸引我。也许因为他跟我,跟我们都不一样。

     

    我们是生活在阴暗海底的人鱼,我身边的,我认识的,全都是,见不得光的。陆地上的人们都当我们是异类。

    的确这也是个不幸福的种族,虽然我还只是一只小小的人鱼,可是我自己的种族已经让我觉得很失望,也很寂寞。

    然后有一天,海面上的轮船船头突然站着一位人类的王子。


    他跟我们不一样。他那么好,那么认真,那么纯净,可以在阳光地下大大方方地走路。看着他我就好想回到陆地上去。

    可是我有鱼尾巴。

     

     



    我刚在翻游戏攻略的时候学到饮鸩止渴这个成语,但心情不好的时候最直接有效的治疗方式的确就是堕落,虽然那样的话,越是安慰自己,就变得越烂。

     

    所以一连几天我都在堕落,堕落的地方还都很昂贵,零用钱不够也没关系,我还有LEE

    LEE知道我这个人很俗气,品位不高,就只懂得挑贵的来消费,好象享受的东西标价上数字越大就越能堆出我的身价来似的。
    我坐在NARCISSISM的某个角落里,这地方光线奇暗,方便我看得清吧台後面的文扬,又保证他看不到我。

    知道他每逢周末都在这里打工,我不愿意再去学校就看准时间在这里蹲点。


    小竟。
    看得太入神了以至於有人坐过来我都没知觉,直到一只手拍在我肩上让我成功地把杯子吧唧一声摔到地板上。

    糟糕,要赔钱。
    怎麽,吓到你了?那手搭在我肩膀上没有拿下来的意思,是ERIC
    眼前这张不中不西的混血面孔,我承认长得是很不错,可是在我眼里连给卓文扬的脚跟都比不上。

    我有种族歧视——这家伙也是条人鱼,还是很烂的人鱼。


    干什么?我皱著眉头用眼角骄傲地扫了他一眼,心里却暗暗叫苦。他怎麽会找到这里来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绝对没有那些偷偷拿眼睛瞄我然後再来搭讪的男人们好打发。


    想不到能在这里碰到你,早知道你喜欢来这儿我前几天就该过来看看了。他笑得很绅士,举手投足都无可挑剔。
    其实这男人的长相身材涵养背景相对而言在圈子里都该属上上乘,但是不知道为什麽我看著总觉得刺眼。讨厌他比讨厌LEE更甚。

     

    可能因为他眼睛是空的。LEE总取笑我大字不认识几个还老爱装诗人,可ERIC的眼神真是空荡荡的。我觉得他不是喜欢年轻漂亮的男孩子,他只是喜欢玩弄年轻漂亮的男孩子,寻欢作乐的程度已经不像个正常人了,根本不像在享乐,倒像是在拼命服药免得某种心病复发。

    我可不想成为他大把药片中的一片。


    在他注视之下我也觉得自己刚才那麽叉开腿的POSE太撩人了一点,於是收回腿,一声不吭站起来就要走。
    众目睽睽之下搭讪失败让ERIC脸上有点挂不住,一伸手就拉住我的胳膊:小竟!

    放手。我嫌恶地要甩开他。大家都在看著我们,我一点也不打算假以辞色给他留点颜面。我还是蛮狠的。

     
    ERIC
    的手劲和他高大得让我自卑的体格成正比,我感觉到他手上渐渐收紧,笑容却还是一样温和有礼:坐下来陪我喝一杯吧。

    我乖乖坐回去,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可不要因为臂骨几欲被捏裂而痛得当众痛哭流涕。

    这家伙的喜怒无常和残暴,果然不是徒有虚名。
    你喝什麽?他兴致勃勃问我,好象忘了我留下来纯粹是暴力所迫似的,居然还高兴得很。
    不禁又想起LEE说的:小竟你就这点冷冷的味道吸引人。

    意思就是说,越是被拒绝被羞辱被折腾得没法抬头做人,他们就越喜欢我。


    不会是真的吧,难道现在的人都犯贱?
    随便,少一点的。最好能一口喝干,那我马上就可以走人。

    杯子一沾手我就举杯豪饮,两秒之内见底,然後站起来朝他扬扬杯子:陪你喝完一杯了,我可以走了。

    又是吧唧一声。我瞪著在我脚前四分五裂的杯子,心想我今年一定特别碎碎平安了,才几分锺就连摔两个。
    小竟你怎麽了。”ERIC笑得很暧昧地望著我。
    我也觉得拿不住个杯子挺窝囊,但很快就发现不仅是手没力气,脚也开始软了。
    难道是刚才酒喝太猛了酒劲上冲?!
    小竟,你酒量果然不好啊。”ERIC边说边微笑著伸手过来扶我,我想推开他或者从他面前退开,可是结果是软绵绵地倒进他怀里。
    我用力瞪著他,恨不得在他脸上穿出个洞来。他不以为意地继续笑得愉快:你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卑鄙卑鄙!!竟然给我下药!我满脑子乱哄哄的一时找不出来足够恶毒的字眼来辱骂ERIC,何况连嘴都张不开。
    被半扶半抱著走过吧台的时候我看到卓文扬望著我们。

    我不奢望他能看出什麽异样然後冲过来救我,我只是想知道他看著我在一个男人怀里的时候会是什麽反应。司空见惯式的平静和冷漠,这是我离开NARCISSISM之前在他脸上找到的所有表情。

    他终於不是童话里从城堡里救出公主的王子,而我当然也不是可以等待哪个骑士来拯救的公主。我是个男的。




    被带到酒店最接近顶层的房间,看ERIC熟练镇定地掏出卡式钥匙开了门,我不禁在心里苦笑,这是预谋,这是阴谋。不会有奇迹出现了,认了吧林竟。


    整个过程我不愿意回忆。总之那个平日斯文优雅衣冠楚楚的男人脱了衣服就是只禽兽,我看不见,但知道身上一定青青紫紫的满是淤痕和往外渗血的牙印。
    反正我就像块搁在砧板上的肉,他爱怎麽摆布就怎麽摆布,爱用怎麽屈辱的姿势就用怎麽屈辱的姿势。我想看也不想听,我在拼命自我催眠,快晕过去吧快晕过去吧什麽都不知道就好了
    …………
    模糊的神志在被压在浴室里那落地的玻璃墙上时清醒了过来。
    我惊恐地望著外面那繁华的T城夜景,车水马龙的商业街道,我赤身裸体地在全世界面前被男人侵犯。
    不用怕,从外面看不见的。

    被当众侮辱的耻辱比冰冷的玻璃更让我呼吸困难。
    身後压上来的男人火热的躯体在激烈动作著,我一阵晕眩,虽然身体无法动弹,巨大的痛楚还是让我的腿抽搐了起来。
    小竟…………我想这一天想了很久了呢
    …………”

    身体被动地在玻璃上摩擦著,我觉得痛苦觉得窒息,可是还是可耻地勃起了。
    哆嗦著射在玻璃上的时候,我听到ERIC嘶哑地低笑著:小竟……你果然很敏感啊
    ……”
    你不如直接说我淫荡好了。我想冷笑,可是脸上湿漉漉的,有眼泪淌下来。

    我突然觉得,我好象离卓文扬越来越远了。





    从来不知道T城的春天会这麽冷。只穿著衬衣一瘸一拐走在清晨还有点冷清的路上我冻得直哆嗦。打辆车回家吧,我麻木地东张西望。我什麽也不想我只想好好睡一觉,醒过来就一定什麽都忘记了就没什麽可难受了,多好。
    我不会女人一样地歇斯底里,也不会浪费钱去告根本告不倒的ERIC,更不去想刚才砸在他头上那个花瓶有没有把他砸死。

    那狠狠一击只是我手脚刚刚能动时的本能反应,现在的话我倒不会那麽想要他死,为了这种人去坐牢太不值得了。
    觉得腿痛的时候我停下来站在路边,笨拙地想找根烟抽,却想起来外套还和头破血流ERIC一起留在那个房间里。
    我呆呆站著,有几辆TAXI从面前驰过,可我又突然不确定该往哪里去了。我有点害怕,万一ERIC死了怎麽办,他流了那麽多血……他要是死了我一定活不成的……可是他要是没死也不会放过我
    ……

    林竟。

    我大大地抖了一下,惊弓之鸟一般缩起脖子,然後才看清楚不是ERIC,是卓文扬。

    今天星期一……你不去上课吗?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过卓文扬的优等生习气。上课?!!!除了念书你还关心什麽?卓文扬,我是当著你的面被人带走强暴的你知不知道?

    当然,他不知道,他知道也不会觉得怎么样。

    我瞪著他,嘴唇哆嗦了两下:没兴趣。

    那你兴趣什麽。他望著我衣裳不整的样子,脸色发青,每天和不同的男人上床?


    我像被人敲了一记闷棍,眼前一阵发黑。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然后转身就走。
     

    真没用,我还以为我不可能觉得伤心。LEE教了我那么多,我早就很懂事了,我被很多很多的人轻蔑过,他又不是第一个。


    听到他在後面叫我的名字要我停下,我不理会。他追上来抓住我的胳膊:对不起。
    我用力推开他。
    你别哭,是我不好。

    他妈的!!

    谁会哭!!我又不是废物!!
    他突然伸手抱住我:对不起,小竟,是我说错话。

    对不起…………”他喃喃地重复著,细长的手指不断地抚摩我的头发。
    我很没用,我觉得自己是烂货。我一点也不生他的气了,只因为他第一次叫我小竟,而不是连名带姓。

    再怎么伤心,我也觉得很高兴。

    这应该是他会给我的,最大程度的亲密。


    他已经知道我是什麽样的人了,虽然我一直在他面前想假装得不一样,希望他不要知道我是条人鱼,希望他把我当同类。

    现在这样也好,我也可以死心了,以后就可以很轻松。

    天天害怕被他发现我的鱼尾巴,我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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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IV
     
     

    早上起床的时候发现在床头有贴著张作息时间表,上面上床的时间注明是十点。
    原来卓文扬是属於那种比锺还准时的人。难怪昨晚被我闹到快12点才爬到床上他的脸色会那麽臭不可闻。
    伯母早。我这甜甜一声有一半是冲著桌子上看起来不错的早餐。
    小竟,来吃早饭。他妈妈对我的态度比他对我的起码要高上好几个摄氏度。LEE早就说过我别的不会,就会装斯文假正经。对付不了他卓文扬,对付主妇们那是绰绰有余。


    我斯斯文文地坐下来开始享用,却在看到卓文扬走过来的时候嘴巴定型。
    那几天气温回升,制服外套穿不著,他就单穿著里面的白色衬衫,下摆整齐地扎在制服裤子里。换了别人这种打扮最普通不过,这年头还把衬衫扎进去的那叫过时叫土气,可穿在他身上就一个帅字,宽肩窄臀,瘦腰长腿,只要再高那麽一点就是MODEL的身材了。


    我看得眼睛发直,心想怎麽就有人能把那麽普通的衣服穿得这么抢眼这么醒目,为什麽我就老把几百美金的名牌穿成地摊货呢?
    要不是个GAY,我现在一定对他充满了由嫉妒生成的刻骨仇恨。

    回过神来擦掉口水掩饰地喝著牛奶的我突然发现有点不对。
    咦?你爸爸呢?

    话一出口我就发现本来是一点的不对变成大大的不对。
    他不在。卓文扬的口气让我识相地不敢多问到底是不在人世了,还是不在家,还是其他的什麽。
    那他在哪?

    没人回答我,饭桌上很是尴尬。

    过问不太熟悉的朋友的家事,这是大大的不对,大大的失礼。但是我忍不住。

    碰到卓文扬,我就会不停做傻事。




    我爸妈离婚了。难得我跟著他去上课,课间的时候他自言自语似地,正被化学课的一大堆分子式搞得昏昏欲睡的我一下子清醒过来。
    嘎?脑子没转过弯,我呆呆的不知道该说什麽。
    挺早以前的事情。我早就无所谓了,但是我妈心里还惦记著那个男人,还是很难过。


    所以以後你别在我妈面前提他了。你也别误会,我爸妈没有不和,他绝对不是坏男人,人很好,还很负责任,常常来看我们。我们在一起很开心,他还是很爱我和我妈的。

    文扬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没离开过面前的练习卷,手里的笔握得紧紧的好象在专心解题目的姿势。

    他说得很急很仓促也很简单,明显的不愿意多提,我还是有点高兴起来了,有种分享了他不为人知的秘密的幸福感。


    我爸妈倒是没离。不过根本都不住一起,也不管我,比离婚了还糟,这样的父母有和没有也没什麽区别,我才不在乎他们离不离呢,我就像为了表示自己的忠诚可信,而急於拿自己的秘密和小夥伴交换的小孩子一般,我是一点也不在乎。你还算好了,起码两个人都疼你,不像我,没人把我当回事,根本没人爱。
    他看了我一眼,微笑:不是这样的。


    我最後还是没弄明白他的意思,是说我这样的老爸老妈也聊胜於无呢,还是说他们离婚了我不可能不在乎,或者说,我还是有人爱的。



    情况越来越糟。我跟卓文扬只不过见了几次面,跟他一起坐着上过几节课,我就差不多管不住自己了。
    天天去学校,不肯再跟着LEE乱来,很久没有去酒吧,也不再怎么玩游戏。

    人是因为对现实失望,才会酗酒,才会耽溺于虚拟。而我现在不失望了,我可是超有追求的呢。

    文扬并没有花很多时间温习功课,但他的确看很多很难懂的书,每本都是让我在翻开以后变成斗鸡眼。

    我原本以为他是沉闷的人,熟了以后才知道他其实也很好笑,只不过有些害羞,在陌生人面前就讷讷地板着张脸。

    可爱的是,他对自己的美貌浑然不觉,不知道是哪个混蛋遗传给他的奇怪审美观,不管我怎么拍他马屁,他都只会半信半疑地看自己的照片:很普通啊。

    拜托,小朋友,你只是不上相好不好!

    不过这样也好,好歹他认为我比他帅,这样我也可以凭空多点优越感。

     

    虽然他总是被我闹得不行,但我觉得他应该不讨厌我,我厚着脸皮常跟他回家,在他家骗吃骗喝,抢他的点心吃,把他架上的杂志摊得满地都是,他也只会孩子气地噘嘴,用脚不重地踹我,勒令我收拾房间,而并没露出想赶人的意思。

    这个跳级上来,小我一岁的优等生,他真是单纯得可爱。

     

    这天在他家里复习功课的时候,他再次发飙,因为看见我把刚拿到的复习资料撕下来,做成盒子,用来装吃剩下的栗子壳。

    你真的一点也不想念书吗?

    我不会念啊。

    他气呼呼的:胡说八道,不准拿这个当借口!

    我哪里管他,继续吃路上买的糖炒小栗子。
    这样好了,下次国文测验考六十分我就请你吃冰淇淋。

    我立刻抬头看他,嘴里的栗子嚼了一半。

    怎么样?

    真的假的?

    他不高兴地皱了一下眉:我一向都是认真的。

     

    我立刻大变身,抱着课本死K。幸好是国文,不是英文或者数学或者其他任何一门,这门功课只要你识字,不太笨,多把书K几遍,多少都是可以拿到及格分的。

    冰淇淋我不是特别爱,重点是要跟他一起吃。

     

    那就是约会,约会啊!!

    我简直要对月长嚎。

     

    我又再次走了狗屎运,卷子发下来,真的给我拿到六十一分。

    我当场就霹雳无敌帅地在教室里来段劲爆HIPHOP,还大唱RAP冰淇淋,冰冰淇淋,冰淇淋淋,check it out……”

    文扬见到妖怪一般瞪圆眼睛,然后丢脸地拿书挡着脸,一副我不认识这家伙的样子,最后还是无力地放下书,笑出来。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那样开朗的笑,只那一下,我就被切了电源般停止所有动作,动弹不得,只呆呆望着他。

    不行了,我好像已经太在意他了。

     

     

    到了该兑现诺言的时候,文扬就问:你要吃什么冰淇淋?

    哈根达斯

    文扬看了我一眼:啊?

    你不喜欢哦?

    味道是可以,但是,店里的气氛会怪怪的……”

    我当然知道。爱她就带她吃哈根达斯,虽然是烂到恶心的广告词,还是有一堆傻瓜被牵着鼻子骗去了,包括我在内。

    店里果然有不少笨蛋情侣,穿着高中生制服带着书包的男生,只有我们两个。但也没什么不自在,只要文扬别杀风景地掏出一本奇怪的书来读就好了。

     

    两人面对面坐着挖各自杯子里的冰淇淋,冰凉甜蜜的味道在嘴里融化,然后粘在舌尖上,感觉很不错,对面的男生垂着长睫毛,光洁紧绷的皮肤像冰面一般,动着的嘴唇也很嫩,果冻一样的色泽,卓文扬真是像雪堆出来的。我实在想一勺一勺地把他吃下去。

    怎么了?他抬头正对上我发直的眼光,就无辜地问。

    ……”我色心大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索性伸出一个手指摸他嘴角:你这里沾了东西。

    是吗?他也摸摸自己,没有啊。

    我已经因为摸到他而激动得不得了,得意忘形地嘿嘿傻笑。他不高兴地皱了一下眉:你又耍我。

    我简直要叫救命,他连微愠的样子都迷人。不是啦,不是在那里。我又摸他一把,是在这里。

    哪里?

    这里。

    哪边啊?

    往上点,这边。

    我就这样满口扯谎地,把他的脸摸了一遍。最后他是真生气了:你怎么总是喜欢拿我寻开心。

    笨蛋,不是的,快把寻开心给我去掉才对。

     

    他一被我逗着玩就容易生气,但还是不会真的翻脸,所以我就更爱逗他。

    谁叫我不敢认真。

    他不是我可以追逐的对象,一认真我就完蛋了,会死得很难看。

     

    文扬已经很大方了,并没有因为我是GAY就忌讳我,他就把我当成普通的同性朋友一样,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一个异性恋对同性恋最好的态度差不多就是这样了,所以我也识趣地没有对他做奇怪的事,适可而止这个词我是学过的。

    不过戏弄他是我目前自我安慰的人生乐趣之一,我才不会轻易罢手呢。

    班会上在讨论纪律管理问题,我看著卓大班长站在台上主持的样子实在帅呆了,忍不住就难得主动举手要求发言。

    那家夥不甘不愿地点了我的名字,一边还用眼神不断警告我敢在这麽严肃的场合胡说八道小心我踢死你!
    虽然我是问题学生,但你也不要那麽小人之心啊,我脸上有写著我要捣乱这样的标语吗?
    我建议同学们在自习课上应该保持安静,不要大声说话。我很正经地发言。看到班导和卓文扬都松了口气露出满意的表情。
    怎麽可以影响其他同学睡觉呢,真是太不自觉了。


    台下掌声雷动,卓文扬的俊脸一下子就黑了半边。本来精彩的还在後面呢,迫於他的淫威我只好乖乖坐下。都这麽配合了,他居然还在生气,唉,这男人怎麽就这麽难伺候呢。

     


    ~~文扬,等等我~~”我以一个忠实狗腿的姿态拎著书包屁死皮赖脸追在後面。前面那个冷著脸的男生正酷得无人能及地把手插在裤袋里往前走,假装听不见。
    哗,连生气的样子都这麽美的说~~我乐颠颠地想著,小跑两步,扑上去抓住他的胳膊。
    ─────”冷不丁的耳朵又被他用力揪住,痛得我吱吱叫。

    开玩笑也要看地方,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我的耳朵已经变得红通通了,他还不放手。
    拜托,这是在大街上,给我点面子好不好?呀────痛痛痛痛…………”


    文扬。
    这麽一声把我从恶魔手中解救了出来。
    我揉著耳朵转头看到站在我们面前的男子,身材修长瘦削,尽管脸上的墨镜遮了大半张脸,还是看得出那种干净的清秀。
    文扬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笑容也不见了。


    我马上猜测此君是文扬那老爸。
    废话啊,大阴天的戴墨镜!!对丑陋眼镜的偏执倾向一定是他遗传给文扬的。
    这种时候我自然是很识相地走开,到相隔100米听不见也看不清的地方去等他们父子会面结束。


    文扬回来的时候不住地用手推著他那根本没有下滑的银边眼镜。我不敢随便搭话,因为觉得他的嘴角是要哭泣的弧度。
    林竟……有什麽地方可以让我喝酒的?在回家的路上走了几分锺,他突然问。
    我愣了一下:酒啊
    …………”


    坐在店里,一扎啤酒很快就让他喝水一般倒了下去。
    他又要结婚了。喝醉的文扬把头靠在我肩膀上。
    我当然知道那个指的是谁。
    我不敢告诉我妈。文扬露出想哭泣的表情,那个傻女人……一直在等…………明明知道他不会回来了,还要在等…………傻女人
    …………”
    我也是个傻瓜……虽然不说……总以为他会回来…………还想叫他爸爸
    …………”
    “……
    又给我钱……钱有什麽用……我们一点都不缺……自己那么节俭,还动不动就给我钱……他是傻瓜……他到底明白不明白……我想要的东西……想要的东西……为什麽他就不能给我呢?


    酒越喝越多,走出店门的时候,文扬失态地把全身重量都压在我身上。我知道他醉得厉害,没力气装坚强。
    我半抱著他不知所措地站在路边看来来往往的车流:文扬,要回家吗?

    不,他艰难地把脸从我肩上抬起来,摇摇头,不要……怕见我妈。




    光是把算得上高大的卓文扬从出租车里拖上我住的公寓就把我累得跟狗一样。
    跌跌撞撞开门进去,扶他去浴室吐,然後扒掉弄脏的外套横竖把他搬到床上去,再脱掉鞋子,他没脚臭真是太好了。我从冰箱里找点冰块弄点冰水给他喝,又在浴室墙上那排毛巾里挑了条相对干净的弄湿了给他擦脸。
    他喵的,老子我这辈子还没这麽伺候过人呢。


    林竟……”他难受似地呼吸著,皱起英挺的眉毛。
    我了然地去开了窗。长期没有整理的房间有点异味是难免的嘛。
    ……很没用是不是?他喃喃的,声音很低。大概吐过以後清醒了一点。
    怎麽会。我笨手笨脚地擦著他的脸,估计是力道太重了,他又拧起眉毛。
    “……留不住他。他抽泣似的,闭着眼睛,难受地扭曲着脸。


    我不敢说话。安慰人是我最不拿手的事情,为了不火上浇油我还是闭上嘴比较保险。
    想要的东西……从来都得不到。

    我心惊胆战的,很害怕他突然会哭出来。太难以想象卓文扬这样自制的人痛哭的样子,我也不知道能怎么安慰他。


    把毛巾丢到浴室里,我出来再看的时候,他静静闭紧眼睛躺著,好象已经熟睡的样子。
    文扬?我伸手摸摸他的脸,微微发红微微发烫。呆坐在床沿我不知道该做什麽好,躺下来一起睡吗,还是
    …………
    手突然被抓住。我吓了一跳,看到他的眼睛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睁开来,眼镜早被我拿下来了,那双温润迷人的眼睛毫无遮掩地注视我。
    我莫名觉得心慌:
    …………”
    下一刻我的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倒在他身上。
    不明白他为什麽要拉我,我手忙脚乱地支起上身,抬头的一瞬间他的嘴唇准确无误地吻住我的。
    我所有的动作就此停止。
    被拥抱著深深亲吻的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我被动地张开嘴巴承受著那激烈的吮吸和纠缠,没有力气,也无法思考。这种源自於他的我从来不敢幻想的激情,一点真实感也没有。
    找回自己的思想的时候我已经被推倒在床上了,那个我虽然总是大胆戏弄,却从来不敢动手惟恐玷污的男人,正用力压在上方,脱著我的衣服。
    文扬……”发出声音竟然是如此困难的事情。他在胡乱用嘴唇蹭著我脖子,很普通的爱抚,可是我全身都无法自制地战栗起来,简直像发病一般。

     

    我原来,竟然已经这么这么的喜欢他了。

    真是想不到。


    你醉了。

    我没有说不要也没有说住手,我没有拒绝的意思,只是在努力提醒他,他现在做的事情会让他在清醒过来以後後悔一辈子。


    他好像在醉酒以后迷乱的梦里,继续磨蹭著我已经赤裸的上身。我的长裤也被脱下来了。
    我其实有些恐惧,出于本能地,双腿抗拒一般并得紧紧的。他那么漂亮,也不粗暴,我也喜欢他,情愿跟他亲近。

    可我隐约明白他是唯一一个会让我感觉到痛的人。


    但我还是没有说出字。

    我舍不得。

    我不知道错过这一次,以后还能不能有这样亲近他的机会。


    身体很快就赤裸裸地贴在一起,被填满的时候我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缓过来,火热坚硬的性器在后方抽动的感觉很痛,可我自己也迅速勃起了。

    我想起来他年纪比我还小一岁,他很乖,以前问他有没有跟女生做爱过,他立刻脸红红地用枕头打我。

    文扬……

    我忍不住紧紧抱住他的背,把头埋在他肩膀上。

    March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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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III

     

     

    他瞪著身上那著名的南高制服上面的斑斑油渍,眼神像是要吃人。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有严重洁癖,理所当然觉得委屈。当著更多人的面我就扑上去扒他衣服,他拼命抵抗我 拼命凑上去解开他的纽扣,两个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扒与反扒的拉锯站,引来路人侧目。

    最後是我胜利,成功地扯下他的上衣。
    我说:呐,卓文扬,对不住你了,这衣服我替你拿去干洗吧?

    瞧我多麽大人大量啊。
    美人气呼呼的眼神真可爱~~



    把衣服送去干洗店以后我就把这件事彻底抛到脑后了。虽然卓文扬很吸引我,但我老实地明白他这样严谨本分的人不是玩得起的,我再怎么逗他欺负他,也不会有结果。

    不想弄得一团糟,就不要认真去惹不该招惹的人。

     

    我又继续蹲在家里玩游戏,打出来的白金级装备越来越多,我差不多可以在那个虚拟世界里称霸一方了,虚拟的东西就是好。

    按着键盘噼里啪啦地不断轰杀魔兽和骷髅战士,砍倒一个骷髅法师以后爆出来一把匕首,我忙冲上去迅速捡起来。游戏虽然虚拟,玩家也都是认真的。

     

    小竟,真不跟我去?
    名字叫LEE
    的苍蝇已经嗡嗡飞了很久了。
    地一记把它打死。不去,我讨厌外国人。

    去吧,ERIC只是混血儿而已,他想见见你。

    哈哈,终於说实话了。那我也实话告诉你吧。我就是不想见ERIC

    小竟,不要为难我,回头你要什麽我都给你买,好不好?

    说真的我是很享受LEE难得这样的低姿态,但比较起来呆会儿要忍耐那个叫ERIC的中美混血儿这个事实让我更不舒服。

     

    ERIC就是在T城唯一可以和肖家并立的那个男人。只不过不同于肖家多年来的基业,他听说完全是白手起家。

    LEE说过ERIC原来是陆家的长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突然放弃了继承权,然后发狂一样赤手空拳打天下。

    他玩弄男人的兴致就和他吞并人家公司的兴趣一样高,简直到了有点病态的地步。而且看上的全都是面目清秀身形瘦弱的类型,四十多岁的人了(虽然看起来是年轻得不象话),还专门找二十岁左右的男孩子下手(是啦是啦,虽然大多数都是心甘情愿倒贴上去的),怎么看怎么变态。

     

    照我看,这种人,多半是少年时代被人甩了,情场失意,导致心理残缺,现在才会这么疯狂,完全是变态心理嘛。

    当然,这种话LEE绝对不允许我乱说,ERIC那样的男人,动动指头就能把我脑袋拧下来。


    今晚是LEE他们那群生意场上的朋友要开个假惺惺的PARTY,邀请的基本上都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我虽然喜欢凑热闹,但不喜欢被人灌醉了往床上拖。PARTYERIC的别墅里举行,那个钱多得要拿出来晒的男人从第一眼看到我眼神就不对,要不是我聪明伶俐逃得快很可能早被LEE当成贡品献上去了。

    我头痛发烧,别吵我。我丢下电脑,躺到床上拿被子盖住头。
    小竟
    …………”
    我一动不动装死人,直到听到LEE无奈地叹著气关上门出去了,才把被子一掀,闷闷地坐起来。
    这帮臭家伙!
    我跟很多人上床不代表我会跟所有人上床。真那麽饥渴花点钱去牛郎店叫一个啊,肯出高价什麽样的货色没有,还保管服务周到连善後事宜都不用做。


    心情极度恶劣地想摸根烟抽,记得那天从LEE那里顺了包不错的藏在书包里了,翻了半天没找著,干脆拎起来底朝下地一阵乱抖,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除了书)全落在床上,我在保险套,揉成一团的零钱还有其他垃圾里没找到那包记忆中拆过的烟,倒是看到张附近干洗店的单子。
    干洗?
    突然想起来替卓文扬处理的那件制服到现在都还没还给他。这麽久了那家夥居然也没打个电话问我要。
    百无聊赖地瞪了会儿天花板。不是我想去纠缠他,实在是欠了人家衣服没有还啊。

    为自己找好了借口,就决定出去散散心顺便找美男解解闷。




     


    伯母好。月黑风高的晚上我出现在卓家大门口,朝著前来开门的中年美妇露出最乖巧最迷人的笑容,我来找文扬~”
    之前问过LEE才知道,卓文扬原来是卓家大族长卓飞的孙子。有那么一个厉害的爷爷,我更是不敢随便打这位孙子的主意了。

    幸好据说自从他父母结婚以后,他们就搬出卓家大宅另外买了这处地势幽静的房子独立居住,有那么点断了关系的味道。不然豪门深似海,我哪能这么容易就进得去。


    文扬在洗澡,你稍微等一下。
    坐在客厅沙发上心不在焉地听卓妈妈过度热情的东拉西扯的我,耳朵只捕捉到这麽一句话。哦?洗澡啊
    ~~
    那家伙没穿衣服哦
    ~~
    脑子里开始自动把平日里卓文扬的形象去掉衣服再加以三维立体处理,从各个角度突显以及特写。
    文扬,你同学找你。

    正用大毛巾擦著头发走过客厅的男孩停住脚步,疑惑地往我这边投来近视眼特有的朦胧目光。
    我心中口哨狂吹,不得了,想不到这家夥居然有这麽性感的一面
    ~~
    所谓书到用时方恨少就是指我现在这样,以前学过的肉麻诗词都枯死得差不多了,脑子里残存的那些形容美人美男子的词汇,就算都轮流著用过一遍,也不足以形容站在那里的男人美貌十分之一。

    质感很好的头发滴著水珠半粘在脸上,白皙的皮肤被腾腾热气熏得面如桃花,一眼望去面白唇红明眸皓齿。最狠的是,即使这样看过去也还是眉目分明的美丽少年,一点也不娘娘腔。看那睡衣还敞开著,我简直要忍不住伸手过去摸一摸里面的实质内容了。


    你怎麽在这里?
    哦哇哇,连声音都这麽磁性
    ~~
    我的表情大概都和口水呆子差不多了,所以他望著我的眼神也很古怪。
    我来找你替我补习功课~~

    他露出见到鬼的表情:现在都十点了
    …………”
    哦,其实,我是来还你衣服的。

    他无言地接过我手里的袋子,说声谢谢,就一声不吭转身进了房间。
    脸皮厚如我当然是亦步亦趋地跟进去了。
    太晚了我该睡觉了。他的眼神透露出来的信息是无奈加哀求。
    嘿嘿,我以大灰狼的姿态朝小白兔走去。


    我有英文题目要问你。我这麽说是因为知道卓文扬的英文成绩一直是年级第一。
    他苦恼地耙了耙头发,还是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拉出把椅子示意我坐下:什麽题目快问吧。

    就是那个……那个……”我傻笑著想起来自己半本书也没带过来,问个鬼啊。
    上次欧阳老师发的模拟卷吗?

    哦?那是什麽东西?
    当然我立即笑得灿烂:是啊是啊。

    他从蓝色的大试卷夹里抽出一份干净整洁得难以想象的卷子放到我面前:哪道题?

    ………………”我看著那卷子吃惊了,你全对?

    是啊。他平静点头,这套卷子很容易,大部分人都在80分以上。

    亏我还一直以为拿满分是小学里才可能发生的事情。
    你哪些题目不会?

    都不会。我虽然瞧都没正眼瞧过那卷子,但我知道这是大实话。
    他以要晕厥般的表情从笔筒里抽出水笔:来,先看第一道选择,这题的语法其实和第六道差不多,能解出来的话两道就都能得分。你看
    …………”
    我再次发誓我是在很认真听他说话的。
    但内容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有那超级SEXY的声音做背景音乐,我的思想开始奔驰想象开始飞翔,眼光从他完美的恻脸移到脖子再移到若隐若现的胸口再转移到腰部以下而後再原路返回,一路过去是标准的地毯式搜索,绝不放过半寸肌肤,等我痴呆呆地望著他高挺秀气的鼻子沈思据说鼻子形状与男人那个地方有很直接的关联不知道他的那里该是什麽样子…………的时候,突然听到他一声暴喝:林竟!!


    有!我反应倒快。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有!刚回过神来我其实只能机械地发出这个单音节,估计他要是问我:你有病啊?!我也会大声回答:有!


    我刚刚解释过,那你再来重复一遍,为什麽这道题不选B
    哦,这麽恶毒的审问手法一定是向欧阳希闻学来的。
    因为B不对啊。我理直气壮地。

    他愤怒地瞪向我,我也在努力回应他的眼神。
    半晌,他无力地低下头:算了,看你也没什麽精神,今晚先到这里,剩下的明天到学校再说吧。

    啊?这是下逐客令的意思?
    我装模作样提起书包:文扬,现在几点了?应该还能赶得上公车吧?

    能赶得上才有鬼,我刚才来坐的就是最後一班。
    他愣了一下,拧起眉毛:是太晚了…………我陪你到路口去叫计程车吧。

    不行!我表情极其惊慌地後退一步,从你这里到我家打的要好几十块钱呢,太贵了,我……我还是走回去吧。

    他那漂亮的眉毛果然打了个结。
    正在这千斤一发之际,传来敲门声,然後是卓妈妈在我听来犹如天籁的声音:文扬,这麽晚了让你同学一个人回去不安全,要不让他打个电话回家,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吧,好不好?


    我心中狂呼万岁,脸上却是真挚的歉意和不安:这样…………太麻烦你了,不好吧……”
    他又叹口气,认命似地耙了下头发:去洗个澡,我给你拿睡衣。



    躲在被窝里偷著乐的我听到他慢慢往床这边走来的声音时,笑得极其狰狞又邪恶。
    晚安~”等他掀开被子在我身边躺下来,我开口说。
    ……安。他愣了下,回答得僵硬。
    灯关上了。一张不大的床上挤著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是
    GAY~~~

    我琢磨著这个机会来之不易,好歹是我努力争取的,怎麽说也该尽量吃点豆腐,就往他身边挨了挨,把手有预谋地搭在他腰上。
    他微微抖了一下,但没有动弹,仍然背对著我睡他的觉。
    哇,卓文扬,我林竟肯主动是大大地给你面子哦,有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就这麽点反应?这麽个玉树临风的帅哥躺在你身边你居然可以睡得着?

    当然这个时候我自动忽略他不是GAY他对一样平板板的大男人没有兴趣这样的事实。
    文扬~~”我在他耳边小声说话。气息的控制是很有学问的,要吹气吹得他心痒痒又不能大喘气得像得了哮喘的老牛。
    干嘛?他不上当,不回头。
    转过来啦,有事对你说。

    看得出来他在紧张,我倒不是真想把他怎麽样,就是想逗他。
    他真的转过头来了。
    那一瞬间他的嘴唇擦过我的。
    什麽事?他把头微微往後仰起,平静地问。
    我脸部肌肉僵硬:没事。迅速地翻个身拿背对著他。
    刚才……刚才就碰到他嘴唇的那一刹那…………就跟触电似的让我惊悸。我把手压在胸口上,感觉到里面还在狂乱地跳动。
    真是的,怎麽这麽没出息。我抱怨地闭上眼睛。听到他在後面也动了一下,他的腿碰到我的,我比他还快地蜷起了腿。
    身体…………什麽时候变得如此敏感了?
    我抱著膝盖想睡觉,英文不大灵光的脑子里居然蹦出一个词组“OUT OF CONTROL”
    失控,完全失控。
    ……身体里好象有个什麽地方的刹车,在那一瞬间坏掉了。
    我突然觉得危险。
    我是个大笨蛋,大白痴,我本来就不该来招惹他的。

    March 22

    NOT FOUND 无处可寻 cont.1

    CHAPTER II

     

    我吹到一半的口哨没收回来,维持着O型嘴呆滞地和他对视。

    不会吧?居然是熟人一枚?

    难道我已经阅人无数到连这样的美男都记不得的地步吗?

     

     那个,我迅速换成搭讪的讨好笑容,你认识我?
    他英挺的双眉慢慢皱了起来:你不是骨折了正在家里打石膏吗?

     

    我的表情又重新呆滞,还比之前更呆一点。
    见我一张傻脸,他又补了一句:亏我还替你请了假,原来你根本没事!


    我总算想起来了,真要命,刚才听声音只觉得耳熟没多想,居然是白天打电话给我的那个家夥。
    你也是南高的?哪个班?叫什麽名字?

    我目标明确,赶快查清楚对方底细才是重点。那群书虫里有这等养眼货色,我居然都没发现。早知道就该天天去上课了。
    他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林竟,我三年都是你的同桌啊。

    “……”
    我露出今晚的第三次呆滞面孔。

    我身边坐著的是这等尤物吗?怎麽印象里只有南高那禁欲式的立领制服和黑框大眼镜?
    不过,其实,以我在学校里出现的频率,还有那一沾位子就倒头大睡的习惯,我好像从来都没看清过同桌的脸。

     

    啊,原来是同桌啊,我忙哈哈笑,记得记得,我刚才只是眼花没看清啦,你不就是那个……”

    他静静看着我。

    那个,那个……”

    他还是一声不吭望着我。

    拜托,你配合一点把名字说出来又会怎样啊!

    那个……”我败给他了,只好诚实地傻笑,我想不起来,那个,你的名字是……”


    是卓文扬。他的脸色不大好看,你居然不知道?!
    知道的啦我大尴尬,就是一时想不起来嘛。

    撒谎撒得太蹩脚。他不置可否低下头弄手里的酒杯,看样子是更不想搭理我了。
    这种地方不是你该来的吧?未成年人禁止入内啊。
    你还不是一样,而且我们学校根本禁止打工。

    他有些紧张地看了我一眼:喂,你不要到处乱说。我又不是为了钱,只是想学着调酒,拜托了人才进来的……你来做什麽。他往四周看了看,难道……”
    一点没错,我是GAY,只喜欢男人,我大大方方,尤其是你这样的。

    也许是光线不足造成的错觉,我好象看到他脸红了。

    我可是一点也不喜欢男人啊,你别乱来。他急忙忙地擦著手里的玻璃杯。
    不要紧张嘛,我很君子的,就算看上你也不会把你怎麽样啊。我笑眯眯地玩著手里的杯子,再给我来一杯吧,宝贝。


    他忙别开脸:你醉了,别再喝了。
    我估计我是真有点醉意,反正是壮著胆子就半个身子趴到吧台上往他那里凑:不给喝也行,你让我亲一下
    ~~”
    林竟,你别胡闹。他尴尬地往後躲,那表情真可爱。

    我就借酒撒疯地笑嘻嘻厚著脸皮硬是靠过去,真的被我蹭到他的脸。那皮肤的触感,我一辈子也忘不掉,出奇的细滑,简直是水一样的肌肤。
    小竟,在做什么。有人从後面搂住我的腰把丑态毕露的我从吧台上扯下来,是LEE该回去了。
    不要~我要和他说话~”我在LEE的怀里继续口水傻笑。唉,我早知道自己酒量差没想到酒品更差。

    卓文扬沈默地低头擦拭他的那些杯子,长睫毛微微颤动,动作有些僵硬。


    一喝酒就找男人搭讪,你这毛病不改改我以後怎麽办啊。”LEE捏了捏我的鼻子,然後朝文扬笑笑:不好意思,小竟就是这样。

     

    屁,胡说八道,不要装得一副把我看透透的样子,你懂我多少啊?!我立刻不爽地抬头冲著高出我一个头的LEE我才没有……”


    话没说完,就被LEE用嘴唇堵住了。
    周围一片口哨声,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字,不爽地要露牙咬人,LEE忙识趣地放开我,得体微笑:乖,醉了咱们就回去吧。

    屁,谁理你啊。
    我用胳膊肘顶开他,转身就往外走。


    林竟。
    走了两步却听到卓文扬 在叫我。

    什麽?我摆着大便脸回头。
    如果没有什麽事情,就回来上课吧,再这麽下去你毕不了业的。
    多事。我耍帅地耸耸肩。


    醒来的时候发现闹锺的指针停在9上,我翻了个身拉开床边上有点脏兮兮的窗帘让阳光透进来。好久都没这麽早醒了,在床上大张四肢伸了好几个懒腰,突然觉得无聊。今天干什麽呢?

    天天玩游戏也很空虚啊~~



    十分锺以後我衣冠楚楚地出现在客厅,叼了片面包手握著瓶冰箱里找来的果汁,一脚踩在正委屈地缩在嫌短的沙发上睡觉的男人肚皮上:“LEE,我上学去了~~”
    啊?那个昨晚死皮赖脸不走然後被我赶到客厅过夜的男人茫然地睁开眼睛,看著耳朵里塞著耳机敞开著制服前襟满面笑容的我,目光呆滞了两秒锺,然後露出惊喜的眼神:小竟,你穿制服看起来更有感觉啊
    ~~~”
    感你个猪头,我挣扎著拨开他的手从他身上爬起来,别扯我衣服!我要去上课了!

    上课?”LEE的表情好像我在说的是外星语言。


    是啊。我拍拍背上那个没装课本的书包,以证明我要去的地方真的是学校不是网咖。
    ─────”LEE张大的嘴巴合上之前我已经兴冲冲地甩上门出去了。



    到学校的时候还没放学真是太幸运了。我大摇大摆地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教室, 瞄准那个唯一的空位就一屁股坐下去。呃,我也没那么嚣张啦,其实是有点心虚,不知道到底有没走错教室。


    放下书包,我朝没回过神来的老师阳光灿烂地笑了一个,合作地把耳塞拉下来放回书包里去。换成别的老师我肯定没这麽乖,台上那个欧阳希闻就例外了。他未必是南高教师里最帅的一个,却是最合我胃口的一个,个子不矮,相貌却文文弱弱,老实温顺得像只兔子。


    他看了我一眼,温和一笑,平静地转过身继续在黑板上写下大段大段我完全不懂的英文。
    唔,要是南高的老师都有他那麽善解人意就好了。


    喂。欣赏完台上的温吞可口的清秀佳男,我的精神集中到身边这位丝毫不显山露水的真人身上,这麽丑的眼镜很杀风景啊。
    我有些窘迫的同桌扶了扶他脸上那个上次并未出现过的黑框眼镜,小声说:好好听课,别闹了。

    我自得其乐地享受著那侥幸逃脱大眼镜荼毒的下半张脸的美色,露出大色狼般垂涎的表情。

    他没理我,自顾自低头写笔记,秀丽的嘴唇抿得紧紧的。
    别带这麽土的东西啦~”我伸手就把他的眼镜拿了下来,换来他倒吸一口凉气。我眼角余光扫到欧阳正往这边瞧预备著要点我的名了,非常配合地,下课铃声响了。
    宝贵的课间10分锺里气氛活跃了许多,他舒了口气向我伸出手:还给我。
    不给!我嬉皮笑脸。

    我近视,不带眼镜看不清黑板。他苦恼地揉揉眉间,迷茫的表情非常诱人。
    撒谎,昨晚你就没带。我把眼镜勾在小指头上气定神闲地转啊转。
    昨晚戴的是隐形。他老老实实地回答著,要去抓住我的手。
    在他的手指碰到我手腕的瞬间,我触电般地抖了一下。下一刻我们四只眼睛瞪大了看那可怜的眼镜悲鸣著飞出去,撞上黑板,跌下来,一只脚从上面踏过,啪嚓


    嘿嘿。我傻笑著偷偷站起来,坏了啊?刚好,以後你就天天戴隐形嘛,多帅~~”
    还没跨出一步就被狠狠地拉回位子上,然後牢牢按住。

    我龇牙咧嘴,看不出那麽秀美白皙的一只手力道居然奇大。
    他的脸危险地凑过来。
    啊,不用吧,为了那麽个破眼镜和我动粗?
    他那长得挺迷人的长眼睛毒蛇盯著青蛙般地盯著我……

     


    我现在看不清了。他恶狠狠的,下节课的笔记你来做,听到没?!

    结果我拿那份笔记和他换了两串烤鱿鱼。我相信我是没有吃亏的,因为他的脸色告诉我那鱿鱼的质量远远高於我林大少爷做的笔记,据他後来说就我写的那些狗屁不通的东西顶多只能值两根串鱿鱼的竹签。


    其实不能怪我,我发誓我是真的很努力在记了,当旁边有人恶狠狠地监督著的时候我向来都表现得非常积极而且勤恳。

    那个欧阳希闻,人长得是很清楚,字就模糊得多了,即使我这样2.0的视力,在抄写黑板上那些英文的时候也是半蒙半猜。


    当然还有一点我不大愿意向卓文扬承认的就是,26个字母无论怎麽排列组合在我看来都没有太大区别,所以抄写过程中不小心把字母顺序弄错或者多字漏字,也是完全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惜卓大帅哥就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一路上把眼睛瞪得跟灯泡似地照著我。


    本来我和卓文扬的瓜葛应该就到那天分手各自回家的时候为止的。

    事情发生转机,是由于我为了表示自己爱干净讲卫生而做的动作 -- 我把被烤鱿鱼上的酱汁沾得黏糊糊的手放在衣服上擦了擦,还擦得很认真,一直擦到手掌干干净净为止。

    卓文扬真是太狠了,当著大街上那麽多人的面就揪我的耳朵,揪得我眼泪都要出来了还不放手。
    开玩笑,我妈都没胆这麽对我。
    太过分了。
    虽然我是用他的衣服擦的手。

    March 21

    NOT FOUND 无处可寻

    PART ONE 无处可寻  BY林竟

     

    CHAPTER I

     

     

    我叫林竟,今年十七岁,南高三年级学生。

    我老妈不是家庭主妇,而是林家的大小姐,我印象里似乎没见过她。不知道她现在忙着在跟什么国籍的情人环游世界。

    我老爹是很忙很忙的商人,总有着做不完的生意,开不完的会,赚不完的钱。总之他有很多很多不用呆在家里对着我的理由,所以长到这么大,我对他的样子还记得不是很清楚。

    外面有传言说,我老爹是GAY

    虽然觉得很丢脸,但从我的性向来看,这真的大有可能。

    他们没离婚真是太神奇了。

     

    但我的生活其实很不错,一点也不糟糕。爸妈都不管我,但零用钱是给得很大方,有足够的钱用,我就没什么好抱怨的。而且我好像长得颇英俊,年纪不大就已经是帅哥一枚,自然也不会缺人喜欢。

    有钱,有人陪着玩,对不贪心的人来说已经不错了。

    所以功课糟糕到不行,老爸老妈几乎不理会我,等等诸如此类的事情,我都不在意。

     

    中午窝在床上呼呼大睡,这两天玩新款的网络游戏玩到几乎要没命。

    我目前唯一的人生理想就是变成世界级的游戏玩家,然后游戏公司聘请我去为他们测游戏中的BUG,这样就可以玩到最新的游戏,早也玩游戏,晚也玩游戏,游戏即人生……

     

    正在梦里挥着诛仙剑大砍魔兽,身上忽然一重。

    小竟……”

    叫鬼啊!我正在灭终极大BOSS!!

    小竟……”

    下身被人有力地握住,我猛然惊醒,一下就睁开眼睛。男人有点恶质的笑容在眼前放大。

     

    大变态!

    怎么叫你都不醒,他笑眯眯,眼神却有些不悦,我记得我提前很多天通知过你我要回来,为什么你现在仍然在床上而不是在机场?

    我不接你,你也一样认得路来啊。

    他咬着牙捏了我一把,然后低头就咬我:小混蛋。

     

    热烈亲着我的这个男人叫LEE,职业是律师,是我老爸的朋友。

    年纪比我的两倍还多一岁,但幸好完全没有成功人士注册商标似的啤酒肚和半秃顶。身材很好,长相也帅气,六块肌肉不用故意去挤都是历历在目。品位还算高尚,生活颇有情趣,那方面的工夫也很厉害,这些都构他现在在我床上的原因。

     

    我会意识到自己异于常人的性向,都是拜他所赐。

    以前年纪很小,根本就什么也不懂,家里又根本没人管我,更不用说疼我对我好,有这样一个英俊成熟的叔叔处处照顾我,我当然什么都听他的。傻乎乎的就被他拐上床,当时害怕得不得了,见了他就哭着躲。

    但渐渐还是被他的种种伎俩哄得神魂颠倒,最后真的对他动了心。

    为了能跟着他,14岁的时候跟家里说要来T城念书,小笨蛋一个,天天都死死黏着他,害怕被他甩掉。被他冷淡对待的时候哭哭啼啼,伤透了心。

    最后终于知道他只是疼我,喜欢跟我玩,恋爱什么的对他来说太幼稚了。

     

    被他甩了以后,一个人在T城,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家,只有LEE帮我租的这个小公寓。缩在屋子里哭得眼睛肿也没人安慰过我,所以我很快就长大了。

    14岁就会在日记上写不让自己难过的办法就是无所谓,只要放得开,就没有什么是玩不起的

    既然我变得这么聪明,也很放得开地在外面LEE自然也就又回来找我,跟我玩玩是很不错的事。

     

    不过我好像变得太聪明了,LEE常常会无可奈何地说:以你这种速度,很快就会变得比我还坏。

    如果变坏是很了不起的事,那我要感谢他的指教。

     

    衣服很快就被脱得干净,在他身下被他恶狠狠地弄得直喘气,在他亲吻我肚脐的时候我肚子很清晰地咕噜了一声。

    LEE一下就笑了:饿了?你又不乖乖吃饭。

    我丢了脸,就不高兴地推开他:那就不要做,等我吃饱了再说。

    他笑:你胃会痛吗?那我喂你吃东西。

     

    这就是LEE让我刮目相看的地方了。他比我那所谓的父母要更称职。我爸妈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儿子有胃病。

    当然更不知道我喜欢男人,不知道我在学校里出现的次数可以和哈雷彗星相媲美,不知道我子正和跟他们的好友打得火热。


    所以我尽管不喜欢这个叫LEE的男人,但若半夜胃痛得要去见耶稣,我第一个拨的号码肯定是他的。

    他果然用嘴喂了一包加浓甜牛奶给我,满嘴甜津津的味道和奶香,弄得我也有点心动,他更是热情高涨,压住我狠狠挺入和抽送的力气都大到粗暴。

    热辣辣地纠缠着喘息了半天,反复的激烈顶动,我有点吃不消了,喘着气用力拿拳头揍他肩膀:你,你轻一点!!

    他含糊应了一声,还是继续动作。
    不要……要不行了……”我仰躺著,头发汗浸浸的粘了满脸,有点困难地催促著正趴在上方的高大男人。
    知道,你放松。他浅笑著继续动作。
    我都被弄得有些痛了,不由大为火光:你他妈的别只顾自己舒服!快给我出来!
    快了,你忍一下。
    我喘息著揪住床单,怨恨地望著他,这头脑筋都长成FUCK形的猪!
    手机铃声响起。
    是我的。我挣扎著,要推开他。
    等下再接。他力道毫不放松。
    腰被握紧了按住,无法动弹。
    你他妈的…………─────────”身体被动地摇晃了好一会儿,才猛地一抖,而後无力地瘫软下来。


    男人微笑著翻身躺倒在身边,手指轻轻拨弄我湿漉漉的金发:现在去接啊。
    下次再这样小心我打得你不能人道。恼怒地甩掉那只手,我探出半个身子架在床沿,艰难地够到扔在地上的长裤,从口袋里摸出还在顽强地响个不停的手机:喂?

    是林竟吗?蛮悦耳的音色从那一端传过来。
    什麽事?似乎是完全陌生的声音,我腰正痛,皱着眉倒吸气。
    那个,你从前天开始就没来上课,老师让我问问看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流利地回答:是,摔断腿了,正在打石膏呢。

     

    从前天?老子开始旷课恐怕都是前年的事情了。


    那边的声音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惊讶:真的吗?
    当然,谁喜欢诅咒自己啊。
    那,我替你去请假吧。你在家好好休息。那个,要我们去探望你吗?
    不用了不用了,我怕吵。
    是这样啊…………”
    再见啊。我不等他说完就关了手机,然后翻个身。现在撒谎都喝水一样简单了。

    你同学?身边的男人姿态优雅地点了根烟,。
    你问我我问谁。我翻身从丢在床头的衬衫里摸出烟来,“LEE,打火机给我。
    LEE
    笑著把自己的烟放到我嘴里:高中生是不该抽烟的吧?
    不该你还给我?假惺惺。我切了一声,你什麽时候把我当成高中生看过?
    LEE
    呵呵地笑:你床上的表现是不像个高中生。


    狗屎,我低低骂了一声,喂,离我远点,别贴在我背上,好恶心。
    你好象除了做爱的时候,都不喜欢人家碰你。
    又不是女人,谁要黏糊糊的,走开走开。
    小竟,今晚去哪里?”LEE不动声色地把手环上我的腰。
    我敏锐地躲开:别乱摸,我怕痒。去NARCISSIM,以前去老是我说未满十八,每次都被赶出来。
    喂,别为难我好不好,那是色情场所吧,你要我一个知名律师知法犯法?

    我嗤笑了一声:你和我这未成年人上床的时候怎麽不怕犯法啦?

     NARCISSIM
    光明正大地坐落在T城最繁华的地段,比起一般的色情经营场所来得更肆无忌惮,更气派非凡,生怕别人忽略它的存在似的。它这麽嚣张显然是有过硬的後台撑著,老板和警察局局长熟得跟兄弟没什麽两样,想打电话揭发这里有色情交易的人最好弄清楚,店里就有警察坐镇呢。
    LEE的陪同下我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时间尚早,店里人还不算太多,我们轻易找了个角度最佳的位子坐下。
    ~”我的眼睛开始不安分地滴溜溜打转,我还说怎麽整T城都没两个能看的,原来帅哥全跑这里来了,这里的男人都是GAY吗?。
    那不一定,不过起码也是BI吧,”LEE熟练地叫来WAITER要了杯COCKTAIL你喝这个。
    我不像你假斯文,我用鼻子哼它,怕我酒後乱性给你烂摊子收吗。


    LEE
    的胳膊又放到我腰上:宝贝,我是怕你醉了被人骗走,打你一进门就一群人盯你看,我可不敢保证能护得住你。
    我环顾四周,是有不少人或明或暗地往这边瞧,但也不全是看我的。
    别装了,他们看的是你好不好?你才是这边的常客吧。
    偶尔放松而已,我是成年人嘛。”LEE伸直了长腿,手不动声色地滑到我腰部以下。
    少来。我拍掉他的手,我看到有人盯你老半天了,你的旧相好?
    LEE
    抬头朝正向他微笑的美少年抛了个飞吻:和他约会过两次。
    老色鬼。我打量著少年那张精致的娃娃脸,恨恨地,人家那岁数刚刚够做你儿子而已。
    他比你大。”LEE不以为意地微笑,我也不过才三十多岁,你别老拿我当老头看。
    老鬼。
    今晚回去要不要见识一下我年轻的一面?在床上证明给你看?”LEE凑到我耳边低笑。
    滚。我一把推开他,难道今晚还要去我那里?不要吧!!

    我公寓又不是很大。
    你不欢迎?
    你他妈没地方住?酒店不好吗,干嘛去我那小地方挤。
    就是总统套房,没你在身边也心痒难熬睡不著啊。
    好恶心……”我用力给他一拳,我警告你,今晚要做的话前戏给我做足点,敢直接进来我废了你!
    是,公主陛下。
    每次听人叫林竟公主就觉得牙痒。我并不像女人,只是嚣张,有点女王样。叫我王子我估计会比较爽。



    坐了没多久,LEE有熟人过来打招呼,看起来很有钱也很庸俗的一个中年大叔。边和LEE客套著边拿眼睛往我身上扫,一对精光四射的眼睛刀子一样好像能割开我衣服在皮肤上烙个印。我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拿侧面对著他。

    没错,我承认今晚是穿得挑逗了点,颜色鲜豔的皮裤裹得是紧了点,形状有点明显,蛮骄傲的。背心的拉练也拉得下面了点,里边还什麽也没穿,展示我那苦练出来的一点点小肌肉。

    但问题是我这要给青春活力的帅哥看的,不是给老头子眼睛吃冰激淋的。


    “LEE
    ,我到那边去。我站了起来。
    怎麽,陪我坐著不好吗?”LEE占有地抓住我的手。
    我烦了,想走走。谁愿意被那老头视奸。
    那别走远了,被人吃豆腐要大声叫我啊。
    你放心,我喜欢让人吃。我甩了他的手往吧台走。



    给我来杯最贵的。我这话听起来像没见过世面的暴发户。对於酒我并没有什麽概念,反正有钱人就是只选贵的不选对的,何况还有LEE付帐,挑贵的喝自然不会有错。


    吧台里站著的那男孩子看也不看我一眼,低头专注地调酒,而後把个杯子推到我面前。


    我不高兴了。虽然不敢肯定GAY吧里的酒保就一定对男人有兴趣,但我林竟何等魅力何等潇洒,他就算是异性恋好歹也投给我一个嫉妒的眼神让我虚荣一把吧?


    喂,这什麽酒这麽难喝。我找茬。
    他还是不看我,只顾忙自己的:你要最贵的,这就是。


    我撑著下巴看他,突然发现这家夥长得相当不错,可以算得上是个大美人,额头和下巴的弧度都完美地流畅,鼻梁很高,唇线优美,厚度也适中,漂亮的长眼睛,垂眼时上下睫毛简直可以打架。

    眼光肆无忌惮地往下走,恩,脖子细长,喉结突出──一口咬上去的感觉应该不错~~肩膀的宽度刚刚好,敞开的衣领里能看得到细致的锁骨,尽管灯光昏暗还是能看得出那衬衫底下的皮肤出奇光洁。


    ~~我心不在焉地啜著酒色迷迷地瞧著人家,那眼神估计比刚才那老头看我的还委琐。面前这男人眉眼柔弱,有些地方精致得像女人,但神态却一点也不女气。


    我研究得入了迷,好象还不知不觉咽了咽口水。
    “HI~~”
    我朝他招呼,他不理我。
    你不喜欢男的啊?只有这种关於他对我冷冰冰态度的解释比较不伤我自尊。

    不然我这么英俊潇洒的人选,在圈子里可是超级受欢迎的呢。


    对,我不是GAY他回答纯粹是公事化的。估计像我这麽跟他搭讪的人一天都有一个军队,他已经习惯了。
    可这里是很多很多人都是GAY~~”
    我只是打工。
    哦,打工?我笑得邪恶,你卖什麽的啊,前面还是後面?

     

    我是故意惹毛他,真要打架LEE自然不会坐视不管,我等著开溜就对了。
    他果然不满地转过头来和我对视。

     

    BINGO~我在心里暗吹了一声口哨,美人你终於肯盯著我看啦?虽然眼神不善~~但我不介意呀,我一点也不贪心的说~~


    他的表情从愤怒迅速变成惊讶。
    林竟?!

     

    3月21日

    上一篇blog竟然被普遍反应说无法看懂... ==||||
     
     
    怎... 怎么会这样的...
     
     
    (蹲墙角画圈圈ing...)
     
     
    Anyway... 我要开始贴最爱d小蓝大人d无处了~~~~~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然后31号要仰仗小熊亲的赞助飞往San Francisco去了~~~~~ j动啊~~~~~
     
     
     
    终于可以看到传说中的金门大桥以及传说中的评委叶倩文同学了.... ==|||
     
     
    在考虑要不要很狗腿的唱那个无敌的'信自己'....
     
     
    还能边跳边唱....
     
     
    然后估计以后就再也不用出现在三番市了.... ==|||||||||||||||||
    March 07

    3月7日... 天气: 阴晴不定...

    觉得似乎已经好久好久米有更新blog了...
     
    爬上来看到betty,壳壳,小蓝,猴子,小楼还有fay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状态的人物的留言...
     
    心头很是一穷二白的窃喜了一番...
     
    (PS: fay你要用我什么歌做尽管用就好了~~~ hoho~~~)
     
     
     
     
    其实最近一直处于效率极端低下的无序忙碌状态... 白天困到一副赤目的形象... 晚上在家又不想加班... 最后很不争气的变成在过着身穿唯一一条阿奔同学送的内裤, 捧着一大盆沙拉+fatfree的dressing下酒, 然后不知疲倦的连续观赏动画片Bleach的堕落生活... ==|||
     
     
     
     
    头发上红色的部分已经快要被完全剪除了... 本来还想持之以恒的把新长出来的头发也弄成红色搞得比较有统一的气氛... 结果有一天跟sam一起去gym的时候被很严肃的提问说, 你的头发为什么那么象蟑螂的颜色...
     
     
    *^@&(^@#*&%@*^(*@&#@(&*^$(@&#@(*)$&+@)(#&&#^^%....
     
     
     
    所以我认为变回一头黑色的头发其实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2月份以来一直心情都算是极度恶劣... 这两天有了当当总算是好了很多...
     
    然后昨天突然发现... 男朋友叫做Adam的人... 可以被称为 'Adam's apple in his eyes'...
     
     
    这样一来... 除了本来句子的意思... 还可以讲作, '眼睛里的喉结'...
     
     
    真是一个有趣的隐讳说法呢... (两眼发光中...)
     
     
     
    (可是其实我也不知道说得隐讳的意义到底在哪里... ==||||)
     
     
    (而且现在完全想不起来为什么昨天会觉得这个是一个有趣的话题的原因... ==|||||||||||||)
     
     
    捂住脸泣奔了....
     
     
    各位同仁请当做米有看到这一段话吧....
     
     
     
     
     
    今天还很难得很难得的遇到了小蓝同学... 大家敞开心扉交谈了很久....
     
    (我... 我今天的用词... *@*#(*@#@(&*#^*@&^$@(_*#&@_(*#&^... 发生什么事情了啊!~!~!~!~~!)
     
     
    (喷火怒吼中...)
     
     
     
    最后决定从明天开始连载小蓝同学的无处可寻... hiahia~~~
     
    算是给各位来我这个完全米有什么看头的blog看blog的大人们的一点小小福利好了... hoho~~~
     
     
    大家准备好遮盖口水的纸巾,擦亮眼睛为我家华丽可口的小竟做好准备吧~~~~~
     
     
     
     
     
    还有上次被推迟的shell石油公司的interview终于要到来了...  决定为了200刀好好表现一下...
     
    而且月底还要做thesis proposal... 时间真是好紧...
     
     
     
     
    做完proposal在考虑要不要飞去加州参加什么中国青年歌手大赛的北美区决赛... (好长的句子... ==|||)
     
     
    可是觉得那么多厉害的超人里面只能选10个去北京... 实在是概率很微小的一个事件...
     
     
    而且说不定人选早就已经被内定了... 飞过去根本是在为美国航空事业做贡献而已...
     
     
    到时候再说吧...
     
     
     
     
    写到最后本来想画个象星儿画的那种无比可爱的图....
     
     
    可是我很客观的发现我的鼠标实在太难使用了.... 完全画不好看....
     
     
     
    (捂住脸不敢面对鼠标同学的再次泣笨了...)

    Quote.

     

    人生若只如初见, 不至如今泪满裳.

    March 03

    Something that made my day...

    他不在我預料,擾亂我平靜的步調。

     

    我愛他愛的片面,可能是一句話,可能是一首歌。

     

    我開始幻想自己和他一起漫步在巴黎街頭會是件多麼奇妙的事情。

     

    也許我會讓他牽著我的手,也許我們就這麼單純的各自走著。

     

    我想問他,如果我死了,你會流眼淚嗎?

     

    我相信他一定會回答他會。

     

    所以我愛他,所以我相信我愛他。

    February 14

    2月14日.

    亚洲的情人节已经结束了... 美洲的情人节还在火热进行中...
     
     
    时间恰好的紧要关头竟然收到了虫虫的巧克力...
     
     
    于是屁颠屁颠的高兴了一整晚...  恨不得马上飞去英国以身相许了算了...
     
     
     
     
    然后晚上休斯顿竟然突然转凉... 在被窝里头蜷成一团被活活冻醒...
     
     
    又很是不想赤身裸体的爬起来翻羽绒被出来盖... 于是只好一直默念着冷冻使人长寿挣扎着继续睡着...
     
     
     
     
     
     
    希望今天晚上睡觉之前可以听到我爱你三个字...
    February 11

    2月11日

    再过三天就是猴子生日了...
     
     
    于是又无比厚颜的搬出鹅公嗓拼了一首猴子居然米有听过的郑中基同学的歌出来...
     
     
    歌词里面有几句很喜欢...
     
     
    无赖说... 谁像你当我宝什么也做到... 只想跟你终老...
     
     
    Unfortunately there are just too many people out there who'd take things they are given for granted...
     
     
    Anyways... 录完拖住镜子给我做监听...
     
     
    结果被批判说... 声音太乖... 完全不象无赖... ==|||||
     
     
    我只好无赖变无奈...
     
     
     
     
     
     
    然后今天辛勤无比的去朋友的花店帮了一天忙...
     
     
    除了几百朵玫瑰的刺... 做了十几个vase arrangement... 真是累到老眼昏花... 到晚上还要双手伤痕累累的开车半小时回家...
     
     
    两个字就是凄惨...
     
     
     
    不过情人节选上玫瑰花真是one smart move...
     
     
    看到那一大捆玫瑰支在房间里, 不管颜色是深是浅, stem是长是短, 花开得是大是小...
     
     
    都一样漂亮得不可一世...
     
     
    也一样都伤人得理直气壮...
     
     
    果真是象极了爱情...
     
     
     
     
     
    只可惜情人节马上到了... 今年却没有情人礼物收...
     
     
    拜托快快让我收到jip和25同学给我的安慰奖礼物cheer me up吧~~~~~~~~~~~~~~
     
     
     
     
     
     
    这星期本来要去shell石油公司mock interview....
     
     
    都已经做好了为了200刀折腰... 乖乖套在领带里面被人从早上7:30一直面试到下午4点的觉悟....
     
     
     
    结果一封email甩过来通知说延期到3月份了....
     
     
    叹....
     
     
    继续等吧....